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山本晴子好歹也是我的客户财神爷啊,俗话说得好,顾客就是玉帝啊,我这么跟甲方说话,简直太没礼貌了,主要是回头结账的时候,不好加钱啊。
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学着电影里英雄救美的男主角一样,一边露出迷人的微笑一边对女主角淡淡地说,只要你没事,这点伤算什么。耍帅装酷柔情似水,而不是像我这样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埋怨发牢骚。
“这……这是我刚才挠的?”
听我这么一说,山本晴子一脸尴尬地问道。
“不光是挠,还咬呢,你看……你看你看……你这牙印还在这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衬衣的袖子挽了起来,指着上面的伤口给她看。
“对……对不起……对不起……”看着我手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山本晴子直接以日本的礼仪跪坐在我面前,不断地对我鞠躬道歉,“我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她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反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那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你你……你别这样,我们中国不兴这一套,你这么一跪,太晦气了,好像我死了一样……那什么,你赶紧起来……”
听我这么一说,山本晴子这才停了下来。
“我记得这里有急救箱,我去找找,把你的伤口消一下毒,要不然会感染的……”
山本晴子说着,迈着明晃晃的大腿,起身到已经翻倒在地的壁橱里去找药箱。
找到药箱后,山本晴子回到我身边,从药箱里翻出急救包。
她先用生理盐水将我手上的创伤面仔细地进行了冲洗,然后用棉签在伤口上涂抹上了一层烫伤膏,最后用纱布和绷带将我的手包扎好。
整个包扎过程简洁流畅,看起来十分专业。
“你这手艺不错啊,快赶上专业护士了。”
“我学过几天护理,也上过野外生存课,在户外生存的话,包扎处理伤口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山本晴子在我手上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头也不抬地说道,“以前一个人出去探险的时候,没少受过伤,都是我一个人包扎处理的,这几天你的饮食清淡一点,不要吃腥辣的东西,不要碰水,要不然影响伤口的恢复。”
“没关系的,你别忘了,我做的是餐饮买卖,以前一个人卖包子的时候,没少在厨房烧伤烫伤,我这人皮糙肉厚,不要紧的。”
“你这次是烧伤,不是烫伤,开不得玩笑,还有,我在你胳膊上咬的这处伤口你也要注意,明天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打破伤风针,还有狂犬疫苗,别感染了。”
“狂……狂犬疫苗?”我听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破伤风针打就打了,狂犬疫苗就不必了吧?我是被人咬的,不是被狗咬的,打什么狂犬疫苗啊?”
“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从概率上来说,我的体内可能也含有狂犬病毒,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打一针狂犬疫苗比较好。”
我听后顿时哭笑不得。
我这人从小到大,最怕打针,甚至别人打针我都不敢看。
主要是打针的那种气氛和过程太吓人了。
护士先在你面前取出注射器,当着你的面将注射液吸进注射器,而且还要将里面的空气推出来,滋出一部分。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场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护士就会用沾满酒精的棉花球给你擦拭皮肤,酒精的挥发会让你的皮肤呼呼冒凉气,趁着这个时候,护士就会用注射器那细长而又冰冷的钢针直接戳进你的肉里,再狠心地将一管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强行推进去,整个过程堪称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凄凄惨惨戚戚。
再配上护士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那种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想想都心惊肉跳。
如今这山本晴子居然要给我打针,而且还是两针!
这简直要了亲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