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惦记,”小花仰着小脸,“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
众人看着这父女俩,都笑了起来。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像是把寒冬都挡在了屋外。
第二天一早,清理工厂的队伍出发了。李阳、小力、老陈带着声波发生器和植物种子,王玥则背着急救包和圣水瓶,以防万一。张叔留在峡谷照看孩子们和向日葵,临走前塞给李阳一把炒豆子:“路上饿了吃,顶饱。”
工厂离峡谷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红砖砌的厂房爬满了藤蔓,铁门锈得像块废铁,推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得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
“里面黑得很,”老陈从背包里掏出个手电筒,“以前这里是罐头厂,我来过一次,车间里全是机器,不好走。”
小宇打开声波发生器,调到警戒模式:“有三只僵尸在里面,都在车间方向,移动速度很慢。”
李阳示意大家跟上:“小心机器后面,别被偷袭。王玥,准备好豌豆射手,一旦有动静就攻击。”
车间里果然堆满了生锈的机器,传送带像条长蛇盘踞在地上,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三只僵尸正趴在一台杀菌机上啃着什么,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都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动作僵硬,眼睛是浑浊的灰色。
“是普通僵尸,”李阳松了口气,“小力,用砍刀解决左边的,老陈,你对付右边的,中间的交给我。”
王玥的豌豆射手率先开火,青豆打在中间那只僵尸的头上,它晃了晃,慢吞吞地扑过来。李阳侧身躲过,挥刀砍向它的脖子,绿色的汁液喷了一地,僵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小力和老陈也很快解决了各自的目标。车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机器零件掉落的“叮当”声。
“检查一下有没有能用的设备,”李阳擦了擦刀上的汁液,“老陈,你懂农机,看看哪些能修。”
老陈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指着一台蒙着厚尘的机器:“这是脱粒机,电机没坏,清理一下应该能用。还有那台播种机,轮子锈住了,换个轴承就行。”
小宇则在仓库里有了发现:“这里有几袋化肥!没开封,还能用!”
王玥也没闲着,她在医务室里找到了几瓶酒精和纱布,还有个能用的血压计:“以后有人不舒服,就能量血压了。”
正当众人准备搬运设备时,小宇的声波发生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有大家伙靠近!能量反应很强,就在工厂后面!”
李阳心里一紧:“老陈,工厂后面是什么地方?”
“是冷库!”老陈脸色一变,“以前用来存放罐头的,温度很低,说不定有……”
话没说完,仓库后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个大洞,一只浑身覆盖着冰碴的僵尸走了出来——它体型庞大,皮肤呈青灰色,嘴里呼出白色的寒气,爪子上结着尖锐的冰锥。
“是‘冰尸’!”王玥失声喊道,“被病毒感染的冷库看守,体温能低到零下,靠近就会被冻伤!”
冰尸咆哮一声,呼出的寒气瞬间在地上凝结出一层薄冰。李阳躲闪不及,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怕火!”老陈大喊,“冷库最怕火,以前培训时说过!”
王玥立刻扔出火爆辣椒,火焰瞬间燃起,冰尸被火焰燎到,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但它很快用寒气扑灭了身上的火,再次扑过来,爪子上的冰锥直刺李阳的胸口。
“用向日葵花粉!”李阳大喊,“王玥,把花粉撒在它身上!”
王玥立刻掏出装着花粉的布包,朝着冰尸撒过去。金色的花粉接触到冰尸的皮肤,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比火爆辣椒的火更旺,而且不怕寒气——那是向日葵的净化之火。
冰尸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身体上的冰碴渐渐融化,露出底下腐烂的皮肤。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滩黑水,被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众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老陈看着墙上的大洞,心有余悸:“这玩意儿比尸王还难缠,幸好有向日葵花粉。”
李阳擦了擦脸上的汗:“看来以后出门,花粉和圣水一样都不能少。先把能用的设备搬回去,明天再来清理冷库,说不定里面还有好东西。”
回到峡谷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小石头和小星在瞭望塔上看到他们,兴奋地大喊:“回来啦!”
张叔迎上来,接过他们手里的设备:“顺利吗?没受伤吧?”
“没事,”李阳笑着说,“还找到不少好东西,脱粒机、播种机,还有化肥,够咱们在下游大干一场了。”
小花跑过来,给爸爸递上块毛巾:“爸,你累不累?我给你留了粥。”
老陈接过毛巾,眼眶红红的:“不累,有女儿在,啥都不累。”
晚饭时,大家围着篝火,听李阳讲工厂里的经历。小星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冒出一两个词:“冰……火……”
“对,冰尸怕火,更怕向日葵的火,”王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点,也跟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小星用力点头,小嘴里的玉米粥都差点喷出来,逗得大家直笑。
夜里,李阳躺在希望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向日葵轻轻摇曳的声音,心里格外踏实。他想起刚逃出据点时的绝望,想起老周牺牲时的决绝,想起小星和小花爸爸恢复时的感动,忽然觉得,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在朝着光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