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一边调整声波频率,一边喘着气问:“你说……王玥他们能安全到据点吗?”
“肯定能,”李阳说得斩钉截铁,脚下却没停,“她比我们机灵,再说还有老周呢,那老爷子看着温和,关键时刻比谁都稳。”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捏着把汗。尸潮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行动异常统一,不像是自然聚集,倒像是被人操控着——难道是僵王博士出手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在树林里兜着圈子,声波器的电量在快速下降,嗡鸣声渐渐微弱。李阳掏出最后几颗“辣椒炸弹”——这是王玥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关键时刻能制造混乱。他看了眼追在身后的僵尸,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扯着小宇往坡下滚去,同时把炸弹往身后一扔。
“砰!”辣椒粉末炸开,呛得僵尸们暂时停了下来,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李阳趁机拉起小宇:“快跑!前面就是乱石滩,它们在那儿追不上我们!”
乱石滩上布满了尖锐的石块,僵尸踩在上面行动迟缓,有些甚至被石块绊倒,互相堆叠在一起。李阳和小宇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渐渐散去的僵尸,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声波器……没电了。”小宇晃了晃手里的仪器,苦笑着说。
李阳摆摆手,从怀里摸出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递过去:“没事,至少把它们引开了。休息会儿,我们绕路去峡谷跟他们汇合。”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乱石滩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阳啃着饼干,望着据点的方向,心里一遍遍默念:一定要平安啊。
与此同时,王玥带着老周和小力正往据点赶。路上遇到几只落单的僵尸,都被老周用砍柴刀解决了——谁也没想到这老爷子看着清瘦,挥刀的力道竟比小力还稳。
“前面就是据点外围了,”王玥指着不远处的铁丝网,“奇怪,怎么没看到守卫?”
小力突然指着地上的血迹:“是我们的人!他们往峡谷方向撤了!”
王玥心里一松,刚想说话,就看见铁丝网后面窜出个熟悉的身影,是负责看守幼苗的小林,他怀里抱着个花盆,里面是刚发芽的神圣向日葵,嫩芽上还沾着泥土。
“玥姐!你们可来了!”小林跑得满脸通红,“尸潮突然就涌过来了,我们按计划往峡谷撤,张哥他们在后面断后!”
“做得好,”王玥接过花盆,小心翼翼护在怀里,“我们也去峡谷,跟李阳他们汇合。”
老周突然指着天空:“那是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翼行僵尸”正盘旋在据点上空,翅膀展开足有三米宽,嘴里叼着个黑色的物体,像是颗炸弹。
“不好!它要炸据点!”王玥心里一紧,“小林,你带着幼苗先去峡谷,我和老周去阻止它!”
老周一把拉住她:“你去追幼苗,我来!”他从背包里翻出捆炸药——这是之前在仓库找到的,本想留着炸石头,“我年轻时玩过这个,准头还行。”
王玥还想说什么,老周已经推着她往前走:“快去!别让孩子们的心血白费!”
看着老周抱着炸药往据点跑的背影,王玥咬了咬牙,对小林说:“走!我们去峡谷等他们!”
风里似乎传来了爆炸声,王玥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她知道,老周做了和李阳一样的选择: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峡谷入口,李阳和小宇刚到没多久,就看到王玥和小林跑了过来。看到花盆里的嫩芽,李阳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刚想问老周的下落,就见王玥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只有风吹过峡谷的呜咽声。小力把脸埋在怀里,小宇默默捡起块石头,李阳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神圣向日葵的嫩芽——嫩绿色的叶片上,似乎还沾着老周身上的木屑味。
过了很久,李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进去吧,找个地方把它种下。”
王玥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往里走。阳光透过峡谷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嫩芽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他们都知道,路还得继续走下去。带着那些离开的人留下的信念,带着这株承载着希望的幼苗,一步一步,往深处走去。
峡谷深处比想象中更开阔,岩壁上垂着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细碎的白花,空气里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李阳找了块背风的凹地,用砍刀清理掉周围的碎石和杂草,王玥则小心翼翼地将神圣向日葵幼苗从花盆里取出,连带着原土一起放进挖好的土坑中。
“这里的土壤湿度刚好,”她用手指压实根部的泥土,又从喷雾瓶里挤出几滴圣水,“有这几滴,应该能撑到它适应新环境。”
小宇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地图:“刚才观察了一下,峡谷呈Y字形,我们现在在左侧支流,往前三百米有处山泉,右侧支流据说有暗河,暂时不能去。入口处可以用巨石挡住,只留条窄缝,方便我们进出,也能防僵尸突袭。”
李阳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张叔他们应该快到了,小力,你去入口附近接应一下,看到人就带过来,注意别走太远。”
小力应声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往向日葵幼苗旁边插了根树枝:“给它做个标记,省得等会儿走路踢到。”
王玥看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树枝,突然笑了:“跟它主人一样,看着糙,心倒细。”
李阳没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刚才小宇画地图时,他注意到右侧支流的方向,正是老周之前提过的“回音谷”——据说那里的岩壁能反射声音,若是声波器还有电,倒是个天然的防御工事。可惜现在仪器没电了,只能先记着,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李阳哥,”小宇突然开口,“你说……老周他……”
“他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李阳打断他,声音很轻,“就像我们现在守着这株幼苗一样,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
小宇低下头,用树枝戳着地面:“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早上还听他说要教我修收音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