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痛痛!」白舟吡牙,「真痛啊!」
怎么会不痛呢?浑身上下,白舟身上大概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那一掌下粉碎掉了。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连一座满载五个钢卷的大卡车的正面撞击都无法承受。
又怎能够和一整座世界抗衡?
「原来,关于我的故事,这么快就到结局了吗?」白舟忧愁著发出疑惑。
耳畔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再也遮掩不住了。
方晓夏的手颤抖著抚去白舟嘴边的血污,可白舟越咳越多,而且带出的内脏越来越多。
这个过往少年意气简直要飞扬到天上的男人,这会儿眉毛耷拉下来,整具身躯像是干瘪的、小小的树枝他真的要死了,方晓夏甚至能够清晰感到怀中少年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逝,渐渐变得冰冷。死人的冰冷。
那个总是温暖别人的小太阳,马上就要熄灭了。
方晓夏端详著白舟的脸庞,呆呆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女孩只是喊著,可是没人回应她,回应她的只有怪物们得意的嘶吼。
是啊,方晓夏就是什么都做不了,她就是这样的废柴来著。
任何时候都窝囊的不行,被人欺负了就躲在被窝里幻想自己已经欺负回去,被人追杀就躲在白舟的身后,即使在生日会上被人那样针对了,也要靠白舟出头。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人帮她出头啦。
因为白舟就要死了。
而且是为了救她,这个好像永远都会挡在他的面前,带著她杀出重围的骑士先生,终于死在了她的面前。
「不要死………」方晓夏眼前的视线恍惚了,她拚尽全力大喊道:「不要死!」
声音像是回荡在空旷的旷野,无人应答,凄厉的风吹过孤独的狗尾巴草,狗尾巴草就自己摇晃两下自娱自乐。
「妹妹。」旷野里,有人淡淡地说,「交易吗?」
「。……什么?」方晓夏茫然地擡起头,任由眼泪划过狼狈的面颊。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世界那么大仿佛只剩下方晓夏一个人,所有喧嚣都远去、被消音掉了。在少女的耳畔,传来一声轻浅的低语。
那是一道和方晓夏自己很像的女声,但成熟得多,淡定得多。
她再次重复问了一句:
「交易吗?」
方晓夏呆滞住了。
现实里,当白舟忧愁著问出那句「原来,关于我的故事,这么快就到结局了吗」时一
方晓夏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仿佛小狗一样温顺而颓废的眼睛,此刻明亮的而且泛起红芒。
一轮血月从她的眼底深处升起。
「不,白舟。」
她对视著白舟的眼睛,像是生怕惊扰怀中人儿的好梦,轻声但认真地说道:
「这不是你的结局……这是她的。」
说著,少女带著哭腔的声音,倏地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大喊出声一
可偏偏出声的瞬间,仿佛君王的敕令在空中威严炸响,隆隆回荡开来。
世界聆听她的声音,怪物们的动作静止下来,宝石魔女还有天上的恶魔女人全都听见这声威严霸道的谕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倒流,溢出的鲜血和灵性纷纷回到白舟的体内。
仿佛命运使然,就像白舟在晚城破碎、获得新生那天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喂,出来」,于是命运的齿轮从那一刻开始转动。
于同样世界末日的一天,再度重获新生的白舟,听见方晓夏在他耳畔任性的谕令,热热的、痒痒的。她对白舟下令
「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