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脑子里反复想着“人赃并获”与“报官”一类的字眼,心慌的不得了。
终于挨到了天亮。
几乎外面刚透出一点亮色,春桃再次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
“又有什么事?”
楚清优嗓音满是彻夜未眠的沙哑与火气。
话落,便听春桃小心翼翼道:“夫人,林兴那边派人递了话,说是……想见您,还说……”
她忽的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斟酌。
片刻才继续道:“还说您要是不去,他就带着人直接上衙门门口……”
“岂有此理!!”
楚清优拍案而起,一颗心猛地沉入谷底。
但事已至此,慌也没用。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知道了。”
话落,去了梳妆台前。
见春桃还杵在那里,又没好气的训斥:“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来帮我梳妆!”
“是!”
春桃急忙上前。
很快,楚清优收拾妥当。
她选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浅色衣裙,又用厚重的面纱将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鬼鬼祟祟的溜出了侯侯府。
林兴早已经等了她半天。
刚一见面,脸上便带着一抹破罐破摔的阴沉,与有恃无恐的讥讽。
“这位夫人,您这事情做的,可不太地道啊。”
他开门见山,嗓音沙哑,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楚清优身上,不疾不徐道:
“昨夜潜入我粮仓的那几位客人,还有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来得及掺进去的好东西,我可都还好好保管着呢……”
楚清优面纱下的脸早已绷得紧紧的,指甲也深深陷入掌心,故作镇定的反问:
“你想怎么样?”
林兴闻言笑了。
他长得憨厚老实,笑起来,却满是赌场中那贪婪赌徒的模样,随即轻哼一声。
“夫人是爽快人,我记得……夫人之前派人来截胡林某与他人谈好的生意时,话里话外,可是提过和威远侯府沾亲带故,让林某识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