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因着白日那场雨,山体多处滑坡,加上爆炸造成的落石,至少要明日清晨才能清出一条路来。”
“加快速度。”
柳随风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每耽搁一刻,他们二人就多一份危险。”
影卫闻言顿了顿,想着从那般高的山崖上掉下来,怕是早已经凶多吉少。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随即看向不远处,低声道:
“阁主,那位叫彦青的小兄弟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要不要劝劝?”
柳随风望向远处,只见彦青正和其他人一起搬运石块。
少年的脸上满是泥污,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必了。”
柳随风轻轻摇头:“去干活吧,你劝不动他。”
“是。”
……
一夜过去。
晨光透过洞口洒在洞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落下一片暖意。
楚晚晚靠在傅时璟的怀中悠悠转醒,还没等睁眼,便先感到头痛欲裂。
喉咙也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痛难忍。
她试着开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醒了?”
傅时璟立即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担忧道:
“哪里不舒服?”
楚晚晚摆摆手,再度试着开口,却只能发出几个破碎音节。
她只好从急救包中随身取出一颗药丸。
看着包中所剩无几的药,她只掐了半颗,扔进嘴里,没有水送服,便硬生生的往下咽。
药丸卡在喉咙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呛的她眼泪都咳了出来,惨白的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傅时璟心疼的为她拍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待咳嗽渐渐平息,嗓子也成了丝丝凉意,是药物起效了。
她终于能哑着嗓子开口:
“没事……小风寒而已……这都第三天了,今日……援军肯定到了……”
傅时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下巴上不知何时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配着这惨白的脸色,与略显凌乱的发丝,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察觉到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重,她故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