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勾,她狂放的将手中毛笔一扔,懒得再多看一眼面前几人各异的神色,沉声道:
“所有人都出去!青莲,彦青,留下帮忙!”
“是!”
许久未出声的少年与小丫头应了一声,嗓音都有些颤抖,看着楚晚晚的目光又是担心,又是敬佩。
可心里却知道,她家小姐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更改。
“哼。”
周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谢淮安神色复杂的看了楚晚晚一眼,也转身离开。
楚清优紧随其后,最后扫了楚晚晚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阴冷笑意。
傅一与柳随风最后离开,两人似乎都有话想说,但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安静的出去了。
帐内很快清空。
只剩下昏迷的傅时璟,楚晚晚,和脸色有些发白的青莲。
深吸一口气,楚晚晚吩咐道:
“青莲,准备热水,烈酒,干净布巾,彦青,用最快的速度去马车里,将我的药箱取来!”
“是!”
二人转身离去。
不多时,楚晚晚要的东西便全都被送了进来。
傅时璟伤口早已经暴露在外。
楚晚晚洗净了手,先给他用了自己调制的,最强效的麻沸散。
可刮骨之痛,又岂是这个时代的麻药能够完全抑制的?
即便是在深度昏迷中,可当烧的通红的刀尖小心剔除伤口周围发黑溃烂的腐肉,又触上骨头时,傅时璟的身体还是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是一种深入脑髓,仿佛要把人从湖边混沌的黑暗中强行拔出来的,无法形容的尖锐痛楚。
“彦青,按好他!”
楚晚晚冷声下令,语气无比冷静。
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仿佛那伤也烙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疼的肌肤无法呼吸。
强迫自己稳住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她缓了口气,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而精准,口中也不停地低声安抚。
“傅时璟,忍一忍……很快……很快就好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我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说到最后,嗓音都有些沙哑,却执拗的不肯停下。
仿佛这样就能够驱散一下他的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话落,与不知不觉涌出的泪水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