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东西啊。」顾二婶惊道。
顾二叔揽过烟酒,「这一看都是我的。」
顾承淮几个堂哥堂弟无语。
「爹,也有我们的份儿吧?」想拿著烟出门装逼的顾堂弟说。
「有个屁!承淮和他媳妇要孝敬的是我这个二叔,要是没我,你猜他们认识你们谁?没点自知之明。」顾二叔训斥完几个不孝子,赶紧把烟酒藏进屋。
几个不孝子早已是当爹的年纪,被这么骂理应会觉得没面子,他们没这么想。
爹这几天有气无力的样子吓坏他们了。
他们多想爹打起精神打骂自己。
刚才……对味了!
几兄弟对上眼,笑得眉头舒展开。
院子的孩子们哇哇出声。
沉默了好几天的家仿佛重现了活力。
顾二叔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下,突然对老妻道:「看给孩子们开瓶罐头吧。」
顾二婶早有想法,「好,开。」
孩子们乐疯了,围著顾二叔「爷爷、爷爷」的喊,像一串葫芦娃。
孩童的笑声是最能治愈人的,顾二叔脸上露出一丝笑。
「再给娃们分个苹果。」他说。
顾二婶看老头子一眼,没跟人对著干,又取出一个苹果交给大儿媳妇,让她去灶房切了,大家一人一块。
说完拿著网兜回家,生怕老头子被孙子忽悠的再拿好东西。
…
林昭回到老宅,顾父马上看过来,「见著你二叔了?他们、精神咋样?」
二弟受老娘偏疼,跟老娘感情比他深,他真怕二弟一蹶不振。
「见著了,二叔精神还不错,我想再过段时间,二叔应该就能走出来。」林昭解释。
听说失去某个重要家人,痛苦不是马上就有的,而是滞后的,看到某处没了那道常坐在那儿的身影,吵吵闹闹的家里没了对方啰嗦的声音,进门再也看不到那张带笑的脸……
痛苦藏在角落。
不经意间便往人心口戳一下,力道不重,但是足够把人硬控好一会。
顾父松了口气,「能走出来就好。老二年纪不小了,我真怕他有个好歹。」
他只这么个兄弟啊。
顾母端著肉酱面出来,「时间长了早晚能走出来,昭昭先吃面,别理你爹。」
她瞪著老头子,「你担心老二自己咋不上门看看?麻烦老三媳妇干啥,昭昭才刚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呢,你个老头子一点也不会做人。」
「??」顾父一脸懵逼,喊冤道:「我咋不会做人了?这不是顺便的事么,我去二房,让老二抱著我一块哭啊?!」
前天他去过,老二见著他就哭,说他想娘,又说起小时候的事……
老二的美好童年,对他来说却不那么美好啊,他可不想和他抱头哭,他还是喜欢眼下的日子,儿子出息,儿媳妇孝顺,孙子孙女懂事,给他万金都不换。
顾母想起老头子前天回来那红肿的眼睛,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