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几人离开。
宋家人没着急回家,坐在楼下跟家属楼的邻居闲聊。
“老宋,我们看你外甥外甥女大包小包过来,都给你带了啥?能说说不?”
宋舅舅笑而不语。
财不外露,他要说了,不得让大家眼红么。
宋舅妈说:“就是些山货,看着占地方,其实没啥。”
“咋没啥,不是有一只鸡?这可是肉。”说话的是个妇女,是家属楼里嘴巴最长的,爱说人是非,也爱占便宜,谁家做个好的恨不得趴人烟囱上。
“说说咋了,我们又不会伸手要,看你们两口子小气的。”
云程看过去,笑着,轻飘飘道:“我听说您女婿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东西,您也给我们说说呗。”
妇人顿时拉下脸。
语气责备,“不愿意说就不说,这么较真儿干嘛。”
“这可不是较真儿。”宋舅妈翻了个白眼,“你打探我家的事,云程也问你家的,算什么较真儿,充其量叫礼尚往来。”
妇人:鬼的礼尚往来,她家的事凭什么告诉别人。
她不满地哼一声,转过身跟相熟的人说话。
“别理她,那人酸你呢。”和宋舅妈关系好的把她扒拉到一边,小声安慰她。
“我有什么酸的,那比我家日子好过的好了去,她酸的过来吗?”宋舅妈无奈地说。
“别人她不认识啊。”
宋舅妈:合着他们一家是冤大头?
她情绪太外露,很容易看出。
“你这样的才更让人酸。”
宋舅妈皱眉,“我哪样儿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谁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
女邻居:“……”
“你日子还不好啊?”她都想翻白眼了,“没受到恶婆婆搓磨,几个小姑子也好相处,那些个外甥外甥女和你们亲,俩儿子也都是出息的,你有啥发愁的吗?”
“咋没有?”宋舅妈说,“谁没个发愁的事。买不到肉和菜的时候,我就发愁。”
城里日子比乡下好,但也有难处,买几根菜都要抢着,肉更是,买半斤肉都能挤破头。
要不是云程爸有些本事,今天哪能做出那些个菜。
说实话,招待完今天这批,家里的肉彻底没了。
此时宋舅妈还不知道,林昭带了腊肉、熏鸡等能放的肉食。她知道,拿的那只鸡舅妈……肯定会做给他们吃。
女邻居想到儿子老嘀咕的一句话,叫啥何不食肉糜。
云程娘可不就是这样嘛。
太讨厌了。
“你别说话了。”
她怕自己也酸。
宋舅妈这辈子没吃过大苦,知道当人儿媳妇很难,但那理解只存于表现,比如缺钱,再比如婆婆事儿多等,并不清楚,消磨人的是日复一日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