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
黄秀兰和顾澜也在赶工。
“等交上火柴盒,换到钱,娘给你买红头绳。”
顾澜躬身忙活,听见这话,抬眼看向她娘,眉眼干净明亮,“不用,我有呢,三婶儿送我的……我还没用。”
三婶儿送她的东西都很漂亮,她舍不得用,都收着呢,打算过年用。
黄秀兰知道闺女的小心思,说道:“你三婶儿是你三婶儿,我是我,我是你娘,该给你买。”
她边忙活,边絮叨:“等买到新的,你戴新的,你三婶儿留给你的……等你想戴的时候再戴。”
阿澜头上用的红头绳,还是娃六岁那年,她给买的,一晃眼儿,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顾澜笑得柔柔的,“好。”
她心里知道,她是村里别的姑娘羡慕的对象,因为她的家人都很好很好。
尤其是,三婶送她衣服、鞋子和头绳等等,还常常给他们开小灶,哪家都找不到这样的三婶啊。
三叔也好,虽然不常在家,但是只要他还是军人,就没人看轻她,看轻自家。
她真的好幸运呀。
顾澜嘴角扬起笑。
见状,黄秀兰笑问:“想什么呢,怎么笑的这么高兴?”
“没什么。”顾澜抿嘴微笑,有些羞赧地说:“就是觉得……生在咱家真好。”
这话,让黄秀兰心塌陷一块,说不出的暖意涌动。
她笑起来,眼角的纹路一条条,最后相融变成花,“生下你这么个乖巧懂事的闺女,我和你爹也觉得真好。”
这年头的人都比较含蓄,因着林昭热烈而直白的性子,顾家人潜移默化学了去,时不时会说些温情之语。
黄秀兰说出口时,难免不自在,但是,想到三弟妹说的,人发自肺腑的表达内心的感受、情感,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她又觉得没什么。
倒是顾澜,小姑娘脸皮薄,脸唰得通红,低下头,耳朵都是滚烫的。
门帘被撩起。
铁蛋和理宝走进来。
“娘,我和哥要去找聿宝珩宝了,你有啥要说的不?”理宝停在黄秀兰面前。
“有啊,你俩带上口粮,还有我纳的鞋垫,也给他们拿去。”好歹侄子过生日,黄秀兰虽不富裕,也准备了礼物,是她亲手纳的鞋底,穿着舒服不说,上面还给弄出图案,是两狗一猴。
铁蛋催促,“在哪儿呢,娘你告诉我,我去拿,你太慢了,我们赶时间。”
“赶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要赶时间?”黄秀兰问他。
理宝拆穿他哥,憨憨地说:“我哥骗你,我们不赶时间。”
黄秀兰瞪铁蛋,“混蛋小子,边儿去,别挡路,烦死人了。”
话说完去取东西了。
铁蛋捏弟弟的脸,“顾知理,你是不是傻,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你这早晚被人连裤衩都骗走!”
理宝挣扎着,想躲开哥哥的手,话说的含糊其辞,“除了你,没人骗我!!”
他语气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