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房中薄匡放在一旁的备用手机响起。
薄夜今伸手,用尽最后力气接通,对面传来薄匡低沉凝重声音:
“阿今,我已接到夕夕,她情况很不好,现在就带她从后门离开,送去湛府,带给湛凛幽。”
“你呢?你怎么处理?”
薄夜今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带着无尽苍凉与自嘲:
“自行解决。”
随后,挂断电话。
他的心脏瞬间被掏空出一个巨大的洞。
很空,很空。
兰夕夕,他的妻子。
今夜,又将在另一个男人怀中绽放,做尽曾经只与他做过的、最亲密无间的事……
身体四肢百骸剧痛,伤口火辣,药效焚烧。
一股毁天灭地黑暗吞噬而来。
薄夜今此刻很想反悔,很想不顾一切道德理智,冲出去将兰夕夕拉回来,狠狠禁锢在怀中。
让她眼里、心里、身体,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
外面,夜色如墨,豪华轿车停在漆黑处。
薄匡竟未将兰夕夕送去湛府。
他坐在车内,抱着意识模糊,浑身难受的兰夕夕。
“夕夕,不舒服是不是?”
“我帮你。”
他指腹轻轻抚过她脸颊,低头,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轻轻覆上她额心。
兰夕夕此刻意识十分混沌,迷迷糊糊,可潜意识听到熟悉声音,下意识觉得不可以……
这个理智令她眉心紧紧蹙起,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破碎声音从喉间溢出:“不要……”
“别这样……”
女人的抗拒如同冰针刺入薄匡心口,他眸光暗下几分,依旧耐心且温柔的剖析现实:
“夕夕,你的情况,无药可解。”
“你不让阿今碰,湛凛幽那般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之人,又岂会愿意沾染你这般情状?”
他指节分明手指轻轻梳理着女人汗湿的发丝,“除了我,此刻……还想让谁帮你?”
兰夕夕被话语问得语塞,发怔,也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
薄匡循循善诱,声音继而如大提琴的鸣奏:“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大哥不求名分,只做你一次的情人,也行。”
“别抗拒,嗯?”
他话落,轻轻将兰夕夕更深地拢入怀中,封缄她的抵抗。
男人身上的浓烈荷尔蒙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木质香,很好闻。
那明显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兰夕夕理智的弦,在这一声声温柔诱哄下,濒临断裂……
可就在薄匡准备进行时,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猛地抬手,用手肘狠狠击向他后颈的脆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