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贞贞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晏王妃你什么意思,我师父可是有药王谷的信物,他身份确凿,你别造谣了!”
她师父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可是神医啊!
沈轻歌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真可惜,你师父的信物,是他偷来的。”
柳贞贞如遭雷劈,踉跄着退后一步。
沈轻歌不紧不慢继续道:“他不仅偷了信物,还偷了神医的身份。虽然滕药的确跟着老神医学过,但因为心术不正,用药害人,老神医忍无可忍,将他逐出了师门。”
“此信,就是凭证。此玉佩,就是信物。”
侯公公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所有东西,呈给皇帝看。
贺宣年仔仔细细看着信上的字迹,再看看印章和信物,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当年有幸见过老神医一面,也见过他随身携带的信物和印章,当然一眼就认出了真假。
太医们大气都不敢出,全都看着滕药。
柳贞贞早就已经吓蒙了,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还挣扎着,天真的期待这些证据都是假的。
只有滕药,脸色瞬间灰败。
这些证据怎么会在县主手里?不是说沈轻歌在查吗?难道是沈轻歌把这些证据给她了?
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直接找晏王妃的麻烦,让她先死。
“陛下,您听微臣解释,微臣真的……”
话都没说完,皇帝就神色淡漠的看过来。
“滕药,你可知,你犯得是欺君忤逆之罪?!”
一句话,将滕药死死定在了原地。
也相当于盖棺定论,滕药——真的是假神医!
柳贞贞惊恐的爬起来,看看滕药,再看看蒙着面纱的晏王妃,最后看着面色冷峻的皇帝,“扑通”一声跪下来。
“陛下,小女是无辜的,小女也是被骗了!”
说完这话,她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就在前些日子,她还在炫耀自己拜了神医为师,所有人都羡慕她前程无量,她也美滋滋的期盼着往后的日子。
结果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神医是假的,师父是假的,她的前程也是假的!
她都不敢想,京城贵女们知道这件事后,会把她嘲讽成什么样子!
甚至就在刚刚,她还在朝晏王妃炫耀,阴阳怪气她没有神医当师父,现在……她头都抬不起来,根本不敢看她。
滕药根本没得辩解,支支吾吾几句,就吓破了胆子,慌忙跪在地上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小人不是故意的,还请陛下饶了小人这条贱命!”
皇帝把证据和信物拿在手里,又递给沈轻歌。
“轻歌,这次你立了大功。若不是你,朕和很多百姓都还要被蒙在鼓里。”
短短两个字,让滕药和柳贞贞脸色更难看了。
皇帝刚刚说什么?轻歌?
是什么轻歌,沈轻歌吗?
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沈轻歌!
柳贞贞怎么都不肯相信,几乎要将她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
沈轻歌双手把东西接过来,仔细收好,这才将面纱摘下,朝着滕药和柳贞贞笑盈盈转过身。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晏王妃,当然,也是你们两个人口中的贱人沈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