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
裴肆野身形微侧,越过身前的叶斯翡,慢条斯理解开大门的锁,暮色落在他眉眼间,语气淡而随意。
“对呀。”叶斯翡抱起裴哩,跟着他往里走,“裴哩说你要给我做好吃的,我回家放好行李就过来了。”
“怪不得,特地让我多买些菜。”裴肆野迈进院子,不冷不淡瞥了眼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小。
姑娘亲亲热热地搂着叶斯翡的脖颈,软嫩微凉的小脸紧紧和她的脸贴在一起。
不看了,看得刺眼。
“真的吗?那你准备给我做什么菜?”叶斯翡语气难掩兴奋,开始喋喋不休吐槽:
“你都不知道训练营的老师天天让我们少吃点少吃点,不让吃甜的不让吃辣的,不过比起隔壁表演的艺考生还好了,她们吃得比宿舍的鹦鹉还少,训练时间又很长,是我的话都要晕过去了。”
裴肆野等她吐槽完了,才慢悠悠开口,“来帮忙洗菜,来这白吃白喝的?”
叶斯翡不满嘟嘟嘴,把裴哩放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进去看电视吧。”
“她也一起帮忙。”
“你居然剥削童工。”叶斯翡吃惊地看着他。
裴肆野一本正经点头,“嗯,就剥削。”
“……”
裴肆野王八蛋!
叶斯翡和裴哩被吩咐洗菜,唯一没有难度的一项工作。
让叶斯翡切菜,要是切到手指就算只是破点小皮,她也得到处宣扬声张她被裴后爹虐待了。
裴肆野在网上找了食谱,打算做一道糖醋炸鱼肉。
做法很简单,把剃好鱼刺的鱼肉裹上淀粉,放进高温油锅里炸,第二次复炸后捞出备用,熬好糖醋汁后淋在鱼肉上。
首先得先处理鱼。
裴肆野神色沉静,从水盆里抓住滑溜溜的鱼,动作干脆地处理这条鱼,剖开鱼腹清理内脏。
他把完整鱼肉片下来,开始挑鱼刺。
叶斯翡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挑鱼刺的动作,脸皱成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深有同感,痛痛的感觉。
裴肆野随意别在小臂处的衬衫袖口缓缓滑落,松散垂落下来,盖住半截腕骨,另一手沾了鱼腥味,不好重新挽上去。
他抬眸,目光落向不远处扶着桌子站的叶斯翡,视线触到她那张视死如归,欲言又止又一脸难以言喻的小脸。
不愧是接受了标准表情管理培训的人,表情都丰富不少。
他唇角微微一松,散漫的眉眼染上几分戏谑,嗓音懒懒洋洋的,“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叶斯翡从目睹鱼被剖开拔刺的一幕中恍惚回过神来,“啊?”
“过来帮我挽个袖子。”
“哦,好。”叶斯翡慢吞吞挪步上前,指尖落在他的袖口,指腹时不时擦过他细腻微凉的肌肤,蹭起一道温热的触感。
她微微抬眼,恰好对上他垂落的眉眼。
裴肆野一怔,喉结轻滚,片刻后才慢条斯理挪开视线,淡淡开口:“可以了。”
“那我去外面洗菜了。”
叶斯翡又看了一眼那条鱼干净利落的死状,抖了一下。
莫名毛毛的。
裴肆野快速处理好手里的鱼,血水和鱼鳞都收拾干净,配菜却迟迟没有清洗好端进来。
他用洗洁精洗去手心残留的鱼腥味,指尖随意在墙边干抹布上蹭了蹭水渍,转身迈步走出厨房。
院子里两名摸鱼的“洗菜工”已经玩起来了,打闹成一团,互相甩着水珠嬉闹。
裴哩整张小脸贴着水珠,发梢湿漉漉地贴着脸,袖口与领口浸了大片水渍,眉眼弯成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