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哩一想到爷爷说她是蚯蚓怪就生气。
她不要理他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蚯蚓怪。
小姑娘抱着双臂环在胸前,气鼓鼓地往家门的方向走。
“嘿……你这小孩气性还挺大。”叶爷爷在身后叫她,“干嘛去?不钓鱼了?”
裴哩的礼貌还是让她停下来,转过身郁闷且规矩地回答问题:“不干嘛去,不钓鱼了。”
也不要理他了。
她用姿势表达自己的郁闷,噘着嘴抱着胳膊转身进家门。
小鱼人也是有脾气的!
叶斯翡正在看电视,见裴哩噘着嘴进来,笑着问:“嘴撅这么高,要去买酱油?”
“生气了。”裴哩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你还会生气呢?”叶斯翡觉得新鲜。
“太爷爷说我是蚯蚓怪。”裴哩委屈对手指,“蚯蚓脏脏的,人家很干净。”
“爷爷太过分了,你一点都不像蚯蚓啊。”叶斯翡义愤填膺。
“就是就是。”裴哩猛猛点头。
“蚯蚓那么瘦一条。”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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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安早就飞回帝都,裴哩也在叶家住一周了,叶家人都很喜欢她。
裴肆野几次明里暗里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让徐安安去接她,总会被叶家人以各种理由打回来。
那天过后,叶老爷子对裴哩也殷勤不少,时常对她发起钓鱼邀约,身边也多了个小小号马扎。
钓鱼的时候有个小东西在旁边捧场,真是惬意啊。
初舞台两期视频发出,裴肆野基本奠定了人气选手的基础,粉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陆陆续续冒出了好几个站子,时不时发出路透维持热度。
有人为他而来,为他尖叫。
路透里也不再是那个带着黑色口罩,笼着宽大黑色卫衣帽子,游离在人群和队友之外,形单影只的少年。
他会在前往练舞室的路上停下,看着喊着他名字的女孩们,先是迟疑地确认是不是在叫自己,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摘掉帽子和口罩,对她们鞠一个躬。
耳边是更加热烈的尖叫声,喊着让他多休息,裴肆野似乎有些理解陈晖说的“idol是一个造梦的职业。”
女孩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能不能换回真心,但她们依旧勇敢,热忱,毫不掩饰地冲锋陷阵,为了屏幕里的人,第一次踏上离家的交通工具。
奇怪的是裴肆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忽然有源源不断的爱朝他袭来。
他没有什么能回馈的,他是临时的造梦者,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职责期间,把这场绚烂梦境延续得盛大热烈。
叶斯翡在市中心大型商场的快闪店里都能看到裴斯野的立牌,拍照发给裴哩看。
裴哩兴致冲冲地想去拍合照,于是在周五下午放学,叶斯翡掠夺了老父亲载孩子的乐趣,把人接了就往商场赶。
裴哩还没裴肆野立牌腿长,害羞地站在镜头前,拘谨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剪刀手。
“害羞什么?笑一个。”叶斯翡哄着她,身后正在排队的小姐姐们带着善意起哄,裴哩忍不住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