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的心此时仿佛也落进了无比暗黑的未知领域。
他环顾着漆黑一片的四周,心痛的想:
紫遥一个人被留在了这片黑暗之中,不知心中是不是满是孤单和害怕?
终于落到地上。
任霄伸出左手掌心,一道光明的亮光从他手心的印记中冒了起来,像是一盏极亮的灯笼,将周围照的通透。
这是一座植被茂密的大山。
若不是脚下这条碎石子铺成了上山的曲径,任霄甚至于会怀疑在这样的野外是否真的有那名为“太虚”的道观。
丹鬟在前,带着众人沿着石头甬路往上走去,不时的有树叶上汇集起来的巨大水滴打在众人的头上。
“啪”水花散开,凉进心里。
脚下的甬路早已成了一道溪流,山上落下的雨水沿着甬路往山下翻滚而去,前行变得艰难,任何一次滑到都可能会朝山下翻好几个跟头。
这样的大山之中,因为大雨的肆掠,除了雨和风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声响。
飞禽走兽都已经躲回自己的藏身之处,低调的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静静地等待雨的结束。
唯有任霄,希望这暴雨永远都不要停歇,因为他怕自己会陷进无边的痛苦难以自拔。
只有这雨,能暂时平复他的内心。
……
在雨中行进了大半个时辰,太虚观终于近了。
在那树冠遮挡着的山脊之上,隐约露出了道观的一处屋角。
那是青瓦和稻草建成的简陋的房顶。
果然,丹鬟也停了下来。
她指着那处屋角对任霄道:
“我们到了,就是在那里了!~我在此处设下了禁制保护紫遥的魂灵。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大约过一炷香的时间再上来,我好去接触设置的禁制。”
说着,一个人往上走去。
才没走两步,红鸾忽地叫住她道:
“看你毛手毛脚的也不对。我和你一起去罢,反正我对你的那些禁制也熟,不怕的。”
丹鬟点头,再次嘱咐任霄道:
“我们这就去了。你们千万不要心急,等够一炷香的时间再上来,免得节外生枝。”
看着那露出树冠的一角,任霄直愣愣的出了神,也不管丹鬟和红鸾说了些什么,只是站在原地发呆。
泪水混着雨水落了下来,就连身旁的任若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