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瘫坐在地,眼泪唾沫沾到了乱舞的白发和白胡子上,“巨木神剑”的架势早已经失尽。
他双手抱着椅子腿,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客泽天则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对任霄道:“还不扶你吴大哥起来。”
任霄纠结要不要去扶吴府。
去扶他吧?良心会痛。不扶吧吧?又怕的要死。
客泽天见任霄犹豫,于是上前一步,对任霄道:“你倒是扶不扶?”
她看似是问任霄“扶不扶?”但又带着问任霄“服不服”的气势。
任霄怕良心会痛,但更怕和妖魔撕破脸。
他对客泽天报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但双脚还是紧紧踏住会客厅的地板,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
客泽天又以威胁的口气道:“你真的不扶?”
她的声音原本就诡异,这会儿更添恐怖的气息。
任霄禁不住这气息的压迫,转脸看了客泽天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掉任霄三魂七魄。
客泽天苍白的脸上,忽隐忽现着紫红色的血痕;她那原本正常的眼睛,瞬间盈满血丝,一滴滴鲜血,正从她眼白的地方往外溢出。
任霄吓得大叫一声,赶紧将赖在地上的吴府拉了起来,颤声道:
“吴大哥你就别顽皮了,快跟嫂子回去吧?小心惹急了嫂子,她拆了咱们‘任任乐’啊!”
言下之意,“任任乐”保护不了他吴府,任霄本人也保护不了吴府。
吴府被任霄拎起来以后,就将四肢整个蜷缩起来,摆出一副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架势。
他在任霄的手中,就像是一个被拎住藤的冬瓜,不断的转着圈圈。
任霄见他害怕的上牙打下牙,看着实在是可怜,于是对客泽天道:
“嫂子您瞧,吴大哥还想跟我玩呐,不然你现在先回去,等晚点我亲自送吴大哥回去?”
客泽天阴丝丝点头道:“这样也好,到时候我还要留你在府上多待两日的呢。”
任霄听了这句话,手中的吴府立时变得有些烫手。
他像是拿不住吴府的样子,将吴府往客泽天的身上赶紧一送。
客泽天似乎早就料到任霄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脸上暗含笑意的接过吴府,然后一个迅速的转身,御风往别处去了。
任霄出卖了吴府,心中怅然若失。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在任霄的心中,逃避已成为解决所有问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