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落日余晖（第2页）

陈睐无奈地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开两步，摇了摇头笑着追上去，重新牵住她的手，指尖扣进指缝里牢牢攥着，两人踩着细碎的月光一步一步慢慢走，细碎的闲话混着笑声散在风里，连巷口飘来的糖水香都比平时更甜了些。

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边跑一边唱着张信哲的歌。

她唱一句她接一句。

“一颗爱你的心，时时刻刻为你转不停……”

“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既然爱，难分是非，就别逃避，勇敢面对，给了TA的心，你是否能要得回……”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唱起了歌。

晚风卷着歌的调子，轻轻蹭过青石板路，把细碎的音符埋进路边的青草里，连路过的小猫都停下脚步，歪着尾巴听了会儿，才慢悠悠晃进巷口的阴影里。

今夜的月光真好，连风都裹着化不开的甜，两个人在巷子里，都对着窗外的月亮弯起了眼睛，揣着同样满当当的心事，等着明天一睁眼，就能见到对方带着豆沙包香气的笑容。

“睐睐，那你还喜欢听谁的歌呀。”常语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听的歌都比较老，陈慧娴、林忆莲和张学友这一类的……”陈睐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林忆莲有一首歌我很喜欢，叫《至少还有你》，里面有一句歌词我非常喜欢！！！”

陈睐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是不是，‘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这句，我也很喜欢。”

常语很惊喜，“对对对，就是这句。睐睐，你好懂我呦。”

陈睐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自顾自地哼唱，“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陈睐内心想的是：我们会有一天走到那一步吗，我的挚爱……

陈睐自知，自己的状况可能坚持不到高考，但是她想的是，能多陪常语一学期，一个月，一周，一天，一小时，一分钟，哪怕是一秒她都愿意坚持一下。

常语没察觉她语气里藏着的细碎不安，只晃着她的手跟着哼完了整段副歌，指尖轻轻叩着她的手背打拍子，眼睛亮得像盛了今夜的月光。

陈睐低头看着她发顶旋儿，把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悄悄收紧了交握的手，把那点不安揉进了掌心的温度里。

她们打车回了家，走到单元楼底下，陈睐抱紧了常语，“我不知道你还能在我家住多长时间，但是陪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珍惜。”

常语被陈睐这一番话说蒙了，虽然她也考虑过回家，毕竟不能这样一直麻烦陈睐，但是她不想回家看到一地鸡毛的生活。

陈睐怀里的常语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蹭着她的胸口：“我不想走，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在你家比在我自己家舒服多了。”陈睐心口一软，指尖顺着常语的背轻轻拍着，喉咙发涩说不出话，只能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小区里的夜灯透过树影落在两人身上，碎成一片晃悠悠的光斑，落在常语发梢上，像撒了点细碎的星子。

过了好一会儿常语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伸手碰了碰陈睐的下巴：“别想那么多啦，我们现在好好在一起就好了呀。等上去我给你切你爱吃的芒果，我们再一起刷两套英语题，好不好？”

陈睐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把压在心头的那点沉甸甸的慌压下去，笑着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往单元门走，感应灯一层层亮起来，把两人挤在一起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面上，安安稳稳的，像要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