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不呼吸了。
不是忘了呼吸是呼吸的功能被那一划直接关闭了。胸腔停摆,肺叶停工,整个呼吸系统在那根手指划过耳廓的瞬间集体罢工。
苏瑾言的手指收回去了。
她站在林昭昭面前,路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她看着林昭昭。
然后开口了。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不是疑问句。
没有问号。
是陈述句。陈述一个她早就知道、早就确认了的事实。
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像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知道一个秘密之后的、不慌不忙的、轻轻的得意。
说完了。
苏瑾言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转过身,继续走了。
步伐很稳。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缕,她也没管。
留林昭昭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
银杏叶在脚边打着旋。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凉的。
但林昭昭感觉自己的脸是烫的,耳朵是烫的,后颈是烫的,脚背被搭了四十分钟的那只脚背也是烫的。
心脏。
心脏不是在跳了。
是在撞。
一下一下,撞胸腔壁,撞得她肋骨都在震。
她站在那里,看着苏瑾言远去的背影薄灰色毛衣,黑色长发,被路灯拉出一条修长的影子。
那个背影走出了三四步远,忽然偏了一下头。
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一下脸。
路灯照到半边侧脸的轮廓。嘴角的弧度从那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在笑。
然后头转回去了,继续走。
林昭昭站在原地。
风很凉。心很烫。
三秒后她抬脚追上去了。
追上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并排走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终于同步了。
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从这盏路灯延伸到下一盏。
谁也没说话。
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