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床上的第二个人撑起了被褥,大概是紧紧抱在一起,傅柏和陆月溪的味道缠绵在一起,随后在一个陌生的被褥,却又熟悉的怀抱中进入梦乡。
傅柏带了日记本来,听说大概有10多天的旅行天数,她不能遗弃自己的本子,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可以记在其中。
比方说——海岸森林、特罗姆瑟地标山、皑皑白雪、海峡边看的不冻海、彩色城市、和没有光没有电的极夜生活。
大概是小时候的老家,没有电的夜晚,在树木堆积的一个木屋处,去洗手间也是半夜带着头灯,小心翼翼地走动,冷了想走快一点,却又害怕雪地路滑一跌倒嗷嗷大哭起来。
和小时候又有所不同,小时候只有奶奶,现在有一个爱人,和四位友人。不知道为什么,升起火炉时,她觉得比在地暖的地板上还要温暖一点。
黑夜沾染了傅柏,让傅柏变得更加容易嗜睡。
冬季的北极圈,极昼只有不到5个小时,白天匆匆而过,紧接着就是漫长的黑夜。
“那时,我偶尔会期望能够看到清晰的日出、日落。冬季的北极圈是一场漫长而又缪丽的黑夜,这让我的心脏在向往着光明。人在黑夜中更加容易入睡,因此我陷入了挪威的时间作息中。听说这里的人会依靠锻炼和工作来养成规律的作息。很了不起。终于在第五天,也是祖国的年三十。在那里大概是晚上,在这里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隐隐约约见到了日出,稀薄的阳光投射在这座城市和我们的小别墅,紧接着天空变成了一阵暗蓝色。”
“是黎明,一切开始的起源。”
六个人起来合伙做饭,实则傅柏和陆月溪为主厨,几人也进出外和客厨,各忙各的。
许颜拍了拍衣袖,将落到袖口的雪拍掉:“我腿还酸着呢。”
“可不是。”柠夏蹲在门口,“下雪了耶,白天。”
许颜看向天空:“对啊。还挺赶时候的,这几天在别墅里待着吧。”
“唔……拿相机拍一下吧。”柠夏说,随后站起来,打开门后被陆榛宁意外撞到。
“抱歉,没事吧,柠夏。”
“没事。不过就是差点被你撞晕了。”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看到许颜了没啊。”
“我在这呢。怎么了?”
“要吃饭咯。对了,柠夏,靳梧在上面,你待会去叫一下她哦。”
“嗯,好。傅柏和陆月溪?”
陆榛宁指了指里屋:“已经准备好了。”
柠夏笑着说道:“陆月溪的厨艺吗?我有点不相信呢。”
“傅柏的厨艺好。”
傅柏从于承薇别墅里出来后的“梦想”达成了,陆月溪的厨艺已经进步到进阶阶段了,嗯……放养阶段。
是一直到吃完饭后,四个人负责收拾碗筷傅柏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和她们在桌上聊天,给微信好友发春节快乐的消息,让她忽略了一眼可见的天气。或许因为遍地都是白雪,傅柏已经失去了对雪的敏感度。
傅柏站起来靠近窗口,将一楼阳台的门打开。
白昼快消失了。
天空像被揉进了柔焦滤镜,蓝色逐渐与紫色交织,紧接着被染成粉红色,白色的雪花尤为突兀地落在天空和大地之间,不急不慢地簌簌落下。
感觉世界好像暂停了,实则并没有,因为雪花在飘,听不见流水潺潺的声音。听见阳台的门被拉开,随后又拉回。
“下雪了。”傅柏轻声对陆月溪说。
“嗯。”陆月溪轻轻地回道,“下雪了。”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些话,又好像已经不重要,因为她和陆月溪度过了好多个日夜。说过好多话。
“divinity。”
傅柏闪着光芒的眼眸一愣:“divinity?”她轻笑,“divinity陪了我很久。”
“重逢傅柏老师的时候,也淋雨了吧,我记得你的头发是湿的。”
傅柏皱眉:“别记得,快忘记。”
“嗯……去年也是,在下雪的时候,你和我说,你和我不合适,然后就把我抛弃在雪夜中。”陆月溪的语气佯装软。
傅柏已经听不出来她在假撒娇,趴在栏杆处,无奈道:“明明有许叔,你当时是坐着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