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需要的资料。”夏琳将复印的文件夹资料放在陆月溪办公桌,一并说,“我已经联系了裴小姐,裴小姐说她今天晚上六点有空。嗯……您说的前几天的便当,确实经过我手,我以为是两年前那件事,就将便当处理掉了,实在抱歉。”
“嗯。”陆月溪从桌上拿起文件夹,翻起,几张设计稿中夹着一串文稿。
夏琳目光悠悠,脚跟挪动,又犹豫,最终缓慢启齿:“陆总,我能不以下属的身份问您一个问题吗?”
陆月溪抬眼看她。
夏琳微微伸出头,睁着眼睛试探,目光中的语言是:可以吗?
陆月溪视线又落在文件上:“你问。”
“给您送便当的人是您的……”她转了转眼珠,“您的男朋友?不不不……伴侣?”
“猜到了?”陆月溪用问题说,“是的。”
夏琳夸张地噢一张,指尖点点,讪笑:“那实在……对不起。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陆总的……伴侣,我一定好好道歉。”
“是位女性。”
“噢!夫人。”夏琳瞬间反应。
夏琳似乎心情不错,兴高采烈地离开,那时常俊冷正经的脸上露出宛若网络上的“姨母笑”,多少有些反差。
陆月溪抬眸看她离开办公室并将门给带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小羊皮制成的压纹烟盒,将银色金属火机一并取出,抽出一根细支点燃。
目光重新挪向文稿。
服务生说那杯酸奶是裴雨茗自己带过来的,踢翻之后她也没让服务生去处理,后来服务生去打扫时也没发现踪迹。
实物性的证据并不存在。
也许间接的有。
“Hazel”,棠雯,她突然想到了这人。
一根线从后开始回弹至最初。
她又突然想到,裴雨茗在那件事发生之前问到自己关于徐欢的问题。
又突然想到傅柏曾经和自己说,裴雨茗找过傅柏,说“关系很好”,别人也说“青梅青梅”。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从裴雨茗察觉到自己对傅柏很特殊时,她就已经布置好了一系列计划。
去让一个人痛苦。
陆月溪也不理解,甚至有些恼凶成怒,但不行,她没法利用“反弹”将傅柏的遭遇还给裴雨茗。
陆月溪闭上双眸,烟的味道吸入肺部,胸腔又起又落。打开手机。
4月初,落日转而从冬季的五点半变为六点半,此刻霞光还在,悬挂在地平线的夕阳,挥出来的阳光朦朦地照在雪城,雪城开始进入不属于它名字的一个季节,春天,暮色漫过街道,十六度的体表温度直下到十四度。
“陆总,裴小姐来了。”显示在小屏中央的是一位男人,面色不变地陈述道。
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提包的女人,双手背于腰后,颇为文雅的样子,脸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门自动打开。
男人悄悄后退,并没做请的姿势,只是默默离开。
裴雨茗进去后,门重新被合严。
“好难得。”她上来说,“你竟然会主动找我,是和爸爸朋友的合作有关?我可以坐下吗?”她指着一边的单人沙发,问,“说实话,来了这层楼两次,每次都很好奇你的珠宝收藏室,听说那里有很多稀奇的原石,是不是真的。”
“我有东西要给你。”陆月溪还在办公椅上看平板的“DesignSpecifications”,声音平淡的没有起伏。
“什么东西?”裴雨茗问。
陆月溪放下平板,背靠在办公椅,双腿交叠,眼神平静:“在这之前我有件事要问你。”
“嗯。问吧。”
“傅柏食物中毒了,你知道吗。”
“嗯?”裴雨茗在笑容中皱眉。
“正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