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55章 主动出击（第2页）

原来她也在画圈。这是自己的小习惯。。

上学期帮荷叶圈错题的样子浮上来——笔尖顿一下，然后一圈，很慢，很稳，一笔成形。现在她自己也在画圈了。画的还是圈。和她画的一模一样。

她把草稿纸翻回正面，放在荷叶课本最上面。然后拿起自己的铅笔，在错题本今天的题号旁边也画了一个圈。铅灰的弧度，起笔收笔的顿点，和纸上的那个圈一模一样——像复刻，又像呼应。她看着那两个圈，一个在草稿纸上，一个在错题本上，中间隔着半张课桌。然后把错题本合上，又翻开看了一眼。还在。

黄维维路过，瞥了一眼她的错题本，脚步顿了半拍。回到座位丢过来一个小纸团：“你是不是看了他在纸上写了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

“你完了。你这是自我发挥。”

又一个小纸团丢来。自我发挥——黄维维的攻略没教到这一步。

荷叶回来了。她翻到草稿纸背面，看见那个圈。抬头看了一眼林知夏——林知夏正低头写题，头发垂下来遮住侧脸。

荷叶把草稿纸折好，放进错题本夹层，和那些草莓糖纸放在一起。手指在圈上轻轻点了一下。

课间走廊。林知夏去打开水，黄维维把她堵在饮水机旁边，草稿本举到她面前，白纸上又是密密麻麻的字。

“第三条，碰后背。轻点，像不小心蹭到。他不回头就是没反感。”

“第四条，递东西时指尖碰一下，停半秒。别太久，不然尴尬。”

林知夏接满一杯水，拧好杯盖。“太刻意了。不做。”

黄维维把草稿本收回去。“你试一下嘛。试一下又不掉块肉。”

林知夏端着水杯走回教室，没有回答。

课间。荷叶正低头写题。林知夏走过她身后的时候放慢了步子，手指在荷叶的后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很轻，隔着校服外套几乎感觉不到。碰的很轻——但他肯定能发现。

荷叶的笔停了不到一秒。后背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题，没有回头。但她写字的速度慢了——比刚才慢了半拍。她把那个碰过的地方轻轻靠在了椅背上。

黄维维在教室后面假装扔垃圾，路过林知夏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四目相对。黄维维用眼神问：碰了没。林知夏垂了一下眼。黄维维又用眼神问：回头了没。林知夏轻轻摇了一下头。黄维维嘴角一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浩正在讲什么笑话，说到一半看到黄维维二人挤眉弄眼：“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黄维维拿起书本，想用手肘撞一下王浩的椅背演示刚才的事——结果力道没把握好，给了王浩狠狠一肘子。

“黄维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我手滑！”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黄维维教她的东西，自己做不了其中任何一步。

午休。黄维维趴在床上，草稿本从栏杆缝里伸下来，白纸上又是写满了的笔记。

“最后一步。送吃的，就说‘快过期了你帮我解决’。这招叫乘胜追击。”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草莓糖。上学期买的，糖纸有点皱了。分班考那天买的。那天以为自己会被调走，担心了一整个下午。现在糖过期了。她们没有分开。

下午自习。前排传下来一张通知单，关于下周体育课调课。林知夏签完名，往旁边递。

“给。”

荷叶接过通知单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林知夏没有立刻把手缩回来。她停了大概一秒。一秒太长了——她肯定发现了。

她收回手，低头假装写字。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荷叶的笔尖顿了不到一秒。然后转头看向窗外梧桐。耳朵没有比平时更红。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她顿了。顿了就是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