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幻音阁弟子,好像也是前两天被押走的。”
“我知道的就这些,真没别的了——”
“那个人之前住在哪?”
看守连忙把房间位置说了出来,恨不得把门牌号刻在地上。
刚交代完,周烬遥又把他劈晕了。
那个被拖到土坡后面的也没死。
周烬遥只是把人打晕了,又把他们身上的外衣扒下来,将两人捆在一起,塞进一处隐蔽的灌木丛里。
这些都是人证,等幻音阁的人来了,一个都不能少。
寒攸换上一个看守的服装。
单独关押,按时记录病情,还要定期送人过去。
若是真心想治好这些人,何必搞得像现在这样。
比起治病,这更像是在做实验。
远处,两道身影从夜色中无声地接近。
是那两名寒家暗卫,双手呈上一封信。
“二小姐,您要的东西。”
“辛苦二位。”
寒攸展开信件。
信上列的是岩城这几年的收支细目。
收入一项,数字高得离谱,是其他同等城池的数倍。
可支出却低得不成比例,百姓的工钱克扣到只剩三成,但病村的医药购置却占了开支的大头。
那笔巨额药费,到底是花在了谁身上?
又是谁,需要这么多人来试药。
而她上交的税费比幻音阁规定的还要多出一倍。
备注里写着,此为城主执意超额缴纳,自言“留钱无用,愿多为本阁效力”。
幻音阁每年派人巡查,查的就是这些账。
账平了,自然也没什么事了。
柳凤瑶能安安稳稳地坐到现在,恐怕费了不少心思。
穷苦出身,家中无势无靠,若非沈青安盟主当年力排众议推行新制,打破门第之见,让贫寒子弟也能凭资质入宗入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但她坐上去就忘了本。
不,或许一开始她就是这么想的。
岩城的这些人被她玩弄于股掌,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她比那些贼寇还要可怕,懂得伪装,也懂得怎么完全的控制住这里。
若不是这次她们误打误撞走进来,这座城里的真相,恐怕再过几年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位柳城主,可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