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的沈宴夏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没有。”
这句“没有”简直毫无说服力。
陈思哲无意追究,不然话题又要往另一个方向岔开了。
“言归正传啊,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太过于执着了一点。”
“就是,你们好像一定要能看到一个‘天长地久’似的好结局,然后才肯开始。”
“你们太理性了,对待感情太苛刻了。必须要有结果才允许自己去投入。”
“但感情不应该是像这样经过周密计算后才产生的。”
“它是不受人的主观意志控制的。”
“反正,你们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难受了。
这一番话给沈宴夏提供了新的思路,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深陷逼仄的维谷实在太过绝望,以至于看到一丁点希望都想要抓住。
但是……
沈宴夏仍有余虑。
她还在迟疑,她总有自己的考量。
陈思哲终于把刚刚那一会儿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所有想法都一吐为快了,这会儿感到很轻松。
徒留沈宴夏一个人脑内风暴,自己和自己就不同观念而争论。
沈宴夏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开口:“你倒是豁达。”
陈思哲很自然接下这句“称赞”:“那是。”
“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沈宴夏话锋一转,“那为什么当初选科不选政治?你明明那么喜欢政治。”
说起这个,陈思哲又搬出了她一直以来的那套说辞:“因为物化生好就业嘛。”
因为我想多陪陪你嘛。
沈宴夏听了仍是淡笑一声,不知信与不信。
认识了这么多年,多少时间流水过,她们二人都早已与最初的自己分道扬镳了。
还记得最开始的陈思哲是一个有点内向的小女孩,那时候的她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变得这么机灵、豁达且开朗么?
不过,那时候的她一定没想过,后来的沈宴夏性子竟然变得这么闷,什么事都藏心里,日常也没个喜好,说什么都是“啊,可以,都行,你决定吧,你喜欢就好”。
唉,就这样子,没了我可怎么办。陈思哲想。
虽然她总爱拿自己逗趣吧,但沈宴夏其实一直以来都很照顾自己,她一直都有在默默地照顾着身边的所有人。
这些陈思哲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于是就想着——
她也要学着多照顾沈宴夏一点。
陈思哲陷入回想的时候,沈宴夏识趣地没出声。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但她不点破,在对面人回神以一种感慨万千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又适时地开口把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高清无水印的原图,你还留着吗?”
“发我一下呗。”
“……”
陈思哲难以置信,陈思哲大跌眼镜,陈思哲难得泛起的柔情荡然无存。
最后陈思哲无力扶额,感觉自己发小这次栽得有点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