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风此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陆燃说,“但这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
冯遇在旁边补了一句:“所以压缩机该热的地方不热,因为热量被它搬走了。它不是在制冷,是在偷你的热平衡。”
喻风听得脑仁发木。
她花了几秒消化这个信息,最终只能挤出一句:“……我不是疯了。”
“暂时看,还不是。”冯遇说。
喻风抬头看她。
“你看到的黑影、头痛、还有刚才这只小东西,都是真的。”冯遇说,“至于第一天那个扭曲的黑块,那不是幻觉,是负熵魔。”
这个词一出口,屋里的空气像都轻微沉了一下。
喻风皱眉:“负熵魔是什么?”
“简单理解,”陆燃说,“是某种会寄生、聚集、污染局部系统逻辑的异常体。喜欢在城市夜里、信号死角、能量紊乱处活动。你可以把它当成……坏掉的秩序结块。”
“别说得这么工科。”冯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喻风解释,“反正你先记住一点:那玩意儿不是普通人该看见的。能看见,说明你已经跟这边沾上了。能一巴掌把它打爆——那就不是‘沾上’,是你自己已经开始觉醒了。”
喻风下意识重复:“觉醒?”
冯遇点头。
“每个人表现不一样,有人偏水,有人偏火,有人偏土,也有人是电或者别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喻风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她。
“你那天那一下,看着像是风系。”她说,“而且不是普通的气流,更像带刃的那种。”
喻风几乎立刻想起那天转角处那声尖锐的爆鸣。
风压、切割、挥手、炸开。
她喉咙有点干:“所以我真的是……把那个东西打死了?”
“差不多。”陆燃说,“你初始输出挺暴力的。”
“很少见。”冯遇补充,“一般刚觉醒的新手先是头痛、耳鸣、做噩梦、看见影子,再慢慢学会怎么把那股力量用出来。你倒好,第一天落地就直接实战。”
喻风沉默片刻,问了一个此刻对她来说最现实的问题:
“那我会死吗?”
冯遇一愣。
陆燃也看了她一眼。
这个问题太实在了,实在得把客厅里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神秘感都冲淡了一半。
“不会那么容易死。”冯遇说,“但你要是继续什么都不知道,晚上一个人乱跑,确实挺容易出事。”
喻风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