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我还犹豫不绝时,只见武霞从我手里夺过了工具箱。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打开了箱子里,从里头拿出解剖刀,向我递来。
“别犹豫了。解剖!”
“出了事我负责!”
我回过了神,惊讶地看着武霞。
“如果他真没死,我们谁都负不起这个责吧?”
嘀咕了一声,我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要是张远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确定陈建设到底是死是活。”
然而武霞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嘀咕,依旧将刀向我递来。
“这才几天,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我说了我负责,我就负责。大不了我赔一条命。”
“而且,我办案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越是深陷迷局,越是不能犹豫!”
“怕这怕那,根本就办不成案子!”
说着话,武霞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手,将我的手掌摊开,径直把解剖刀递到了我的手掌中。
“验!别犹豫了!”
“还有,相信你自己。你是一名极其出色的法医,你对于生死,对于尸体的判断解析,绝不会错。”
“不要因为上桩案件出现了失误而怀疑否写自己。自我否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武霞的话,让我重重一颤!
是啊!
与其说我是不确定陈建设的生或死,与其说我是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不如说是在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能力,否定自己这些年在法医及解剖学上的研究!
不由得,我紧握住了武霞递来的刀,转头又朝着陈建设的尸体看了过去。
正所谓,一念通而百窍通!
此刻,我心念有所变化。
再看向陈建设的尸体,我又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幕。
他身体表面的样子,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有那空寂安静的声音,全都没变。
可给我的感受,却实打实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也是在同时,我情不自禁地轻轻挑起了嘴,心中暗自一笑。
我手中的解剖刀也抬了起来,笔直地朝着陈建设的胸口刺去的。
是的,陈建设死了。
这一会儿,我终于可以确定,他的的确确已经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