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凤冠霞帔（第3页）

清弦转过身，面对着方文煜。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酒气。

她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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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里，红烛高烧。

清弦坐在床沿上，盖头还没有掀。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声有些踉跄——方文煜喝了酒。

“你们都出去。”方文煜的声音有些含糊。

丫鬟们笑着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红烛的火焰在轻轻跳动。

方文煜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清弦低着头，看到他的靴子——黑色的，绣着云纹，是新做的。

“清弦，”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盖头。

红烛的光芒涌进来，清弦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她抬起头，看到了方文煜的脸。

他的脸被红烛映得通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笑了。

“清弦，”他说，“你真好看。”

清弦低下头，脸烫得厉害。

方文煜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热，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清弦的声音很小。

“我也是。”

清弦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方文煜认真地说，“怕你后悔。”

清弦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会的。”她说，“我不会后悔。”

方文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清弦，”他说，“我会让你幸福的。”

红烛跳了跳，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