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索头没入玄溟岩,竟如热刀切脂,无声无息,只余一道细微白烟袅袅升起。
紧接着——
咔嚓!!!
整座龙门山,从山腰处,裂开一道笔直缝隙!
不是崩塌,是“剖开”!
缝隙两侧岩壁缓缓外移,露出内里——不是泥土,不是矿脉,而是一条天然水道!道壁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玉光,内壁蜿蜒刻满细密纹路,竟是无数微缩的“分”字,层层叠叠,首尾相衔,构成一条流动的符文长河!
清流,自缝隙深处奔涌而出!
它不汹涌,不咆哮,只是沉静流淌,所过之处,浊浪自动退避三丈,如见君王!清流穿过山腹,自龙门“咽喉”喷薄而出,撞上迎面扑来的浊浪,竟不相融,反而在浪尖之上,铺开一条晶莹剔透的“清桥”!
桥上,金鳞鲤再次跃起。
这一次,它跃得更高,尾鳍扫过清桥,桥面漾开一圈涟漪,涟漪所至,浊浪翻涌的污秽碎屑纷纷沉降,化作细沙,沉入河底。而清流之中,竟有无数细小光点浮起,如萤火,如星尘,悄然融入鲤鱼额间那点朱砂痣——痣光渐盛,由朱转金,由金转白,最后,凝成一枚拇指大小、剔透玲珑的“清源印”!
鲤鱼衔印,倏然钻入清流,逆流而上,直奔龙门山巅!
“快!”禹一步跃下悬崖,青铜锥插进岩缝,借力翻身而上,袍角猎猎如旗,“它要去启‘喉窍’!”
我一把抄起童,足尖点在清桥之上,身形如箭射出!
清桥虽虚,踏之却稳,脚下是奔涌清流,头顶是撕裂云层的龙门断口,两侧浊浪如怒龙盘踞,却被无形之力牢牢禁锢在桥畔三丈之外,徒然咆哮,不得寸进。
我们掠过断崖,掠过禹刻“分”字的青鳞石,掠过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山腹缝隙——缝隙边缘,新生的岩壁竟在呼吸!一涨一缩,吐纳之间,有淡青色雾气氤氲而出,雾气里,一株细弱兰草正破岩而出,花瓣洁白,蕊心一点金黄,恰如那枚清源印的微缩倒影。
童在我臂弯里喘息,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前方。
龙门之巅,绝壁如刃。
金鳞鲤悬停于半空,清源印悬浮于它头顶,缓缓旋转。印下,绝壁中央,一道仅容一指的幽暗孔洞正微微翕张,仿佛沉睡巨兽的鼻翼。
“喉窍……开了。”童喃喃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幽暗孔洞深处,猛地探出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雾气扭曲如毒蛇,甫一接触清源印散发的白光,便发出“滋滋”蚀骨之声,竟将白光啃噬出蛛网般的裂痕!
“阴墟浊息?!”禹脸色骤变,青铜锥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青光钉向雾气!
“叮!”
青光撞上黑雾,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随即被彻底吞没。黑雾反而膨胀数倍,狰狞扑向清源印!
童猛地挣扎下地,小脸煞白,却毫不犹豫地扑向那缕黑雾!
“童!”我厉喝。
他置若罔闻,小小的身体撞进黑雾边缘——没有惨叫,只有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在绝壁上,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道淡金色的“分”字烙印!烙印光芒大盛,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膜,堪堪挡住黑雾侵蚀。
但金膜在颤抖,迅速黯淡。
“师父……”童抬起头,嘴角鲜血直流,眼神却亮得骇人,“它……在吃‘分’字的力气……可‘分’字……不是力气……”
他咳出一口血,血珠溅在绝壁上,竟未渗入,反而沿着岩壁上天然的纹路蜿蜒爬行,眨眼间,汇入禹刻的“分”字笔画之中!
那“分”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
金光如剑,刺入黑雾核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