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节课（第2页）

“所以，你们可以不信我。”西泽看着台下，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你们也可以怀疑我。毕竟外面的传闻我比你们还清楚。”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只是把话往前推了一步。

“但是——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成了你们的班主任，这个事实就不会改变。”

西泽的声音微微沉下去，却像钉子一样落在每个人心里。

“我不喜欢把矛盾压在心里，更不喜欢让情绪在背后发酵。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指向门外走廊的方向。

“如果你对我不满，如果你觉得我不配教你，甚至如果你觉得留在这个班就是浪费你的一年——你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写推荐信，把你送去别的班级。”

台下有人微微动了一下，更多人则死死盯着他。

“但我也要在这里说清楚一件事。”

西泽的目光变得更锐，语气也更有力量：

“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把你们每个人都教成天才。但我能保证的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管你是贵族也好，是平民也罢，你们在我眼里只有一个身份：我的学生。”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让那句话真正落下去。

“我会一视同仁。你们的努力，我会看见；你们的天赋，我会珍惜；你们的尊严，我会保护。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会带你们走。”

教室里依旧安静，但那种安静已经和刚才不同了，台下学生的目光也不在无神，多了一抹光芒。

西泽的声音越发坚定：

“从明天开始，我们正式上课。明天之前，如果想转班，来走廊最左侧的办公室找我。但今天之后，你们就要负责为你们的选择负责，因为过了今天，我们就是一个班的人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语气彻底冷下来，像是一道清晰的界线：

“如果到时候还出现对班级不满意、却只会在背后闹事、拖累其他人的情况——我会严肃处理。”

“现在，请你们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西泽不再多停留，收拾好资料，径直离开了教室。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场“演讲”的效果到底如何。他的心很累，也没有精力去哄那些对自己有意见、或者根本不想听课的人。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这番说辞——既是态度，也是筛选：只有愿意留下的人，才值得他花力气。只有这样，西泽之后的生活才能好过一点。

走在走廊里，西泽低声喃喃道：

“唉……光是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就已经够难了，现在还要管一大群人。”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高山。春天似乎真的到了，山上的树木开始抽出绿油油的新叶。而在那片新绿旁边，一棵巨大的参天大树静静伫立着，像某种沉默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