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寻常的经营（第4页）

半夜，躺在床上的戚怡安缓缓睁开双眼。

她感知到有客人上门。

“欢迎光临，希望店铺。”她出门迎接。

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和赫兰诺西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皮肤是不自然的苍白，黑色长发盘在脑后，头上披着黑纱自然垂下，她的蓝曈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蓝洞。

她一身黑色长裙，胸口别着一只白花，白花下挂着的吊坠形状很奇特，戚怡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少女怀中抱着被黑色布包起来的形状奇异的物体。

“死神的圣徽。”赫兰诺西一身睡衣走过来，他看到那个吊坠后立刻判断道。

“你还没睡吗？”戚怡安望向他。

“我有点睡不着。”赫兰诺西向她点头，随后视线移回到那个女孩身上。

“您的形象很有特色。”赫兰诺西停顿一下，“很肃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莎莎曼尔。兹曲安小姐。”

莎莎曼尔歪头看他，表情和语气都没有起伏：“您听过我的名字？”

赫兰诺西点头：“您是很有名的通灵师、除灵师，我想在这个地区，大部分对魔法有点兴趣的人都听过您的名字。”

“您真的很了不起，跟我差不多的岁数，却有那么大的成就。”他微笑着。

“还有，我也听过您对死神的虔诚信仰。”

“不是除灵，是送他们回归应回的地方。”莎莎曼尔手按在胸口画出死神圣徽。

“生者恐惧死亡，死者回归死亡。”

“而亡灵们，站在生与死的边界，排斥死亡。”

“我只是让本应逝去者安息。”莎莎曼尔说话时，全程保持神情平静。

她向前几步：“两位，我这次前来是听说这里可以提供几乎所有物品。”

“我想要一件合适的宝物，适合作为献给神的祭品，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祭品？给死神的吗？”戚怡安询问。

莎莎曼尔轻轻点头：“您也知道，生灵们恐惧死亡，厌恶死亡，驱赶死亡。”

“所以，死神圣下的信徒不多，难以找到侍奉祂的神职者。”

“而且我也想亲眼见到祂。”

赫兰诺西语气迟疑：“您，想召唤死神？”

“不。”莎莎曼尔摇头。

“我和许多同信者不同，我并不将死亡视作荣耀。”

“死亡对我是一种必然，就和生存一样。”

“我活着，因此，生是我的必然，而死也会是我的必然。”

“所以，我并不是要祈求祂降临，我只是想要举行能让祂听见我祷告的仪式。”

“我不排斥死亡，但我也不会主动提前回归死亡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