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的阻力完全不同,温时雨顺利地穿过那道深渊缝隙,进入了所谓的深渊。
和罗浮的绥园相比,只是配色不同。
温时雨愣了一下,对自己这下意识的对比感到奇怪。
罗浮的绥园,是什么地方?
不过很快便没有继续探究这个想法的精力,下意识转身躲过一枚冰锥,看向身后在冰盾中一蹦一跳似乎在嘲讽的深渊法师。
弥怒确实注意到了温时雨,看向深渊裂隙,也只是感慨帝君料事如神,早早就说明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并给出应对策略。
不过这也说明伐难那里的情况会比想象中更严重。
弥怒下令加快了行进速度,摆脱魔物之后略带疲惫的千岩军护着中间那群普通人,沿着已经看不出原先轨迹的小路加速前进。
附近试图进犯的魔神早被帝君彻底打败,化作山峦下的泥土。
但是没能及时处理的魔神污染让这片土地不再适合居住,还引来很多魔物。
更糟糕的是深渊也来插一脚,见缝插针的展开裂隙投放深渊魔物,伐难带着人且战且退,却依旧不敌,千岩军折损了大半。
作为清理主力,伐难身上的业障波动越来越大,为了防止伤害到其他人,只能在队尾一个人阻挡那些追上来的魔物,然后由千岩军清理那些被不小心漏过的魔物。
这对伐难的损耗极大,少女身上的蓝色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干涸的血液粘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魔物的,或者,是同伴的。
伐难离开水的时间太久了,她又不愿意将元素力浪费在这种地方,身体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加速业障对理智的侵蚀。
不知道为什么,伐难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茫然的站在那里的少女。
衣着典雅,身上没有什么伤痕,莫名其妙出现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明明很可疑,但那双茫然的眸子让伐难将盘问的话咽下。
就像是冬日的初雪,带着可以沉睡万物的寒冷,却那样的白,那样的干净。
伐难低头看看自己那一双巨大的手,上面已经沾满鲜血。
她好像有一点想家,想大家,想帝君……
‘那就回去吧,回去看看。’
伐难听到自己是这样说的。
‘就回去一下,看看大家都还好吗。’
少女水蓝色的眸子中浮现出挣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心动不已。
但很快被理智强行压下,这里的大家也很需要自己,不能因为一个这么自私的想法而放弃大家。
‘伐难!’
少女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身影,不自觉加快脚步。
“弥怒!是你吗?你总算来了……”
’是啊,我接到你的消息,马不停蹄赶过来,幸亏赶上了。‘
“赶上……什么?”
’你忘啦?‘弥怒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轻飘飘的:‘魔神战争结束了,帝君宴请百仙,咱们夜叉一族总算能再见一面。’
话音未落,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可是这几天收尾没休息好?’
‘那也不能错过这场盛宴,归终姐姐和萍姐姐要在宴会上献曲,我记得你对这个一向很感兴趣。’应达拉着金鹏从不远处跑来,金鹏好像还有几分不情愿,嘴上说着‘不能无礼,要称尘神阁下……’
‘不听不听,金鹏念经。’
应达松开金鹏,扑到弥怒身边,看着对方拿出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