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回去,“夫人,这不是回门的礼单吗,是不是弄错了?”
不是他说,这也太寒酸了吧。
按将军对夫人的重视程度,回门礼就备这点,夫人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没错,”谢拂道,“按单子上的准备就行。”
要是知道管家的想法,谢拂会说我的面子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
比起面子,她更不想把好东西平白喂了姓温的一家人。
管家又看向贺丛渊,将军也不劝劝夫人?
贺丛渊道:“听夫人的。”
管家只得去办了。
翌日,谢拂和贺丛渊掐着点到了谢家。
温延卿带着全家在门口迎他们,冷风一吹,他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音音,女婿,快请进。”
林氏亦是十分热情,不知道还以为她真是家里最受宠的女儿,他们有多盼着她回来一样。
“姐姐,姐夫。”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给了他们不少教训,温莹和温乐祺今日都特别老实,一句不该说的都没说,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
温莹还好,温乐祺见到贺丛渊简直是两股战战,要不是怕姐夫还打他,他都要跑了。
谢拂和贺丛渊都一一应了,然后让人把年礼拿进去。
林氏看到那寒酸的年礼,脸色有点不好看。
这年礼的规格还是按照谢拂先前在阮家的时候准备的,阮家穷也就罢了,她现在嫁了贺将军,还就拿回来这点东西。
不过现在的谢拂他们已经得罪不起了,所以林氏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于谢拂而言,只要他们不作妖,还是愿意暂时和他们维持表面的和平的。
当然,前提是他们和她娘的死没有关系。
午饭时,温延卿不经意道:“音音,听说你在查你娘过世的事?”
谢拂面不改色,“是,我觉得我娘没那么容易抑郁而终,所以想查一查。”
温延卿叹了口气,“你娘过世我也很伤心,可逝者已逝,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莫要惊扰她的亡灵了。”
谢拂搁下筷子,淡淡地看向温延卿,“父亲的意思是,你是怀着对我娘离世的伤心续娶的继妻,是怀着对我娘的伤心同她生的孩子?”
温延卿和林氏都没想过谢拂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当时就挂不住了。
尤其是林氏,她还是外室进门。
温延卿沉了脸,“你这是在质问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