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泪语盈盈地望着秦子期,委屈极了,“世子爷……”
秦子期看得出来,绮罗是真的很想留在他身边。
但他害怕绿漪手中的剑,只能愤恨地咬紧后槽牙。
“哭什么,你敢伺候他过夜,我就立刻禀告太子!温太傅你知道吧,他可是太子的老师,最拿手的就是弹劾行为不端的官员,当年权势滔天的长公主,都要忌惮他三分。你猜,温太傅弹劾秦世子不守孝道,他的世子之位,还能不能保得住?”
绿漪恶狠狠地威胁绮罗。
绮罗吓得哭都不敢出声了,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可把秦子期给心疼坏了。
绮罗,是真的在乎他!
最后,绮罗还是被绿漪粗暴地带走了。
秦子期敢怒不敢言。
他对太子恨之入骨,巴不得二皇子立刻取而代之!
房门一关,绮罗的眼泪立马收住,眼中只剩下一片冷冽的光。
绿漪忙拉着她的胳膊到了灯下,细细地检查。
绮罗皮肤白,为了演戏的效果逼真,她扯拽绮罗的时候,用了三分力。
雪白的腕子上,留下一片红痕。
“疼不疼?”绿漪挺抱歉的。
绮罗毫不在意。
“姐姐,我看这出戏演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动手了。”
绿漪表情严肃,“好,我这就给东宫递消息。”
深夜,程思绵收到了密信。
内容简短:秦家父子互不信任,秦子期急于另立门户,投靠二皇子,时机成熟,明晚可动手。
程思绵把信递给了太子,太子看完,把密信扔进了炭盆里。
窗外,北风呼啸。
寝殿没有掌灯,唯有燃烧的炭盆,照亮了床榻边的一小片区域。
火光烘托出温馨的暖意,太子的神色却森寒凛冽。
程思绵不语,等着他下决心。
“告诉绿漪,按照计划进行。”
“如此,势必会逼得陆斯鸣举兵造反。”
程思绵秀眉微蹙,眼底是浓浓的担忧,“我们手中无兵,你继位的合法性,在五万铁骑面前,会被轻易踏碎。”
“那就只剩下两条路,一是趁父皇现在还清醒,瓦解高家的兵权,二是找到一支比高家军队更强大的军队,力压高家。”
可两条路,都不是那么容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