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对秦家既是保护,也是敲打,而且彻底断绝了秦家倒向二皇子的可能性。
二皇子,再也无法拉拢秦封了。
秦封乃中书令,位同丞相,是与皇上联系最紧密的大臣,失去他的助力,仅靠高家的五万兵马,二皇子难以成事。
太子的一大隐患,就这样轻松化解了。
秦封没有被治罪,依旧安然无恙地稳坐第一重臣的宝座。
也避免了朝局的动**。
太子,其实是获益的一方。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凌阳,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太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从眼底涌出深深的悲怆。
“父皇对凌阳是何等的溺爱,宽纵,世人都看在眼里,可所有的爱,在朝局利益面前,都是泡影,父皇的心,竟是这样的狠!”
凌阳是他的亲妹妹,秦子期绝非良人,他怎么忍心看着亲妹妹,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但他却无法开口求父皇收回旨意。
因为父皇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铺路。
为他来日登基,扫平障碍。
他若求情,父皇会觉得他软弱,感情用事,还会落得一个不知好歹的名声。
可不求情,他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这件事会变成一根坚硬的刺,刺在他的心口,时时刻刻提醒他,稳定的朝局,是用妹妹一生的幸福换来的。
此刻,无情最是帝王家,无比的具象化。
宋挽初更担忧的,是绵绵。
皇上为了朝廷,连最心爱的小女儿都牺牲了,会不会给绵绵带来心理上的震动?
而太子看着程思绵,眼中也明显有更深层次的隐忧。
绵绵,会不会也把他当成父皇一样的人?
她原本就没有决心要陪他走到最后。
眼看着凌阳被牺牲,她的退堂鼓,只会打得更加厉害。
太子的心头发堵。
程思绵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情上。
“我最担心的,是皇后娘娘。凌阳公主是她唯一的女儿,却要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她既不能怪皇上,也不能怨太子,满腹的伤心,连个诉说的人都没有,只能独自咽下,来日在人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说不下去了,心口窒闷,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