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氏闻到浓重的汤药味,“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是一口浓浓的黑血。
“母亲!”
程思绵扑到榻前,扶住了荣氏的后背。
荣氏依旧昏昏沉沉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母女俩拥在一起,无声地落泪。
沈玉禾吐出一口浊气,露出清新的笑容,“绵绵,夫人没事了,你看!”
荣氏指甲上的紫黑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此毒虽然凶险,但夫人所食不多,医治及时,毒已经逼出体外了,只是夫人体力消耗过大,吐血伤了元气,要精心调养一段时间。”
“谢谢你,玉禾,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沈玉禾的仁心医馆,和荣氏老宅不过隔了一条街。
在荣氏中毒的两刻钟内,陈管家就把沈玉禾给请了过来。
不幸之中的大幸,程思绵准备送给宋挽初和沈玉禾的那两份樱桃,尚未来得及送出去。
太子面色凝重,双眸压着汹涌的怒火。
“究竟是什么毒,毒性如此之强?”
荣氏吃的那两颗樱桃,还是清洗过两遍之后的。
残留的毒性,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太子的胸腔内,心脏砰砰撞击着,他不敢去想,如果是绵绵吃了那盘樱桃……
他的心中涌起毁天灭地的恨意!
沈玉禾拿了没洗的樱桃,又是扎银针,又是浸药水。
“回太子殿下,是鹤顶红。”
鹤顶红,当世最毒的药,只需一指甲盖的量,就能毒杀一头大象!
太子双目赤红,似要喷火。
“鹤顶红。”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恨意嚼碎,“无论是谁下的毒,孤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梁屿舟和宋挽初也闻讯赶来。
太子正在下令。
“去传大理寺卿石景禄,毒杀太子妃一案,孤要他亲自督办!”
“不妥。”
一道冷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程思绵。
她的情绪已经平缓了下来,目光澄澈平静,只眼眶还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