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好好管教妍儿,动不动就拿丫头出气,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矜持体面?皇后娘娘最厌恶骄横跋扈的人,她上次在宴会上已经吃了一次亏,若还不能博得皇后娘娘喜欢,太子妃之位,就只能拱手送人了!”
杨氏的一口气堵在胸口难消。
看绮罗越发不顺眼。
就是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老爷竟然动怒,罚了儿子,还连带着骂了女儿!
这种兴风作浪的妖女,决计不能留了!
秦封一走,她便让管家婆子叫来了一个人牙子,把绮罗给卖掉了。
眼不见心不烦!
绮罗也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跟着人牙子走了。
人牙子心情大好,“手上好几年没有过这么标致的姑娘了,卖到红酥楼,林妈妈见了必然喜欢。”
红酥楼,林妈妈一见到绮罗的容貌,果然心花怒放。
这美丽娇俏的模样,可比红酥楼最红的花魁,还要标致三分呢!
人牙子得了二百两银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妈妈笑眯眯地看着绮罗,“你这丫头,倒也乖巧,不哭不闹,这么快就认命了?”
绮罗淡淡一笑。
出了荣乡公府那个虎狼窝,现在面临的困难,简直不值一提。
她虽不认识林妈妈,可她认识沈玉禾。
沈玉禾,可是红酥楼的大恩人。
“林妈妈可否带我去见沈姑娘?你带我见了她,自然有人给我赎身,你不过多跑一趟,却不亏钱,如何?”
林妈妈眯了眯眼睛,对这个小姑娘又高看了几分。
深夜时分,荣氏老宅的角门被敲响。
程思绵已经睡下,又被书意唤醒。
陈管家领着一个小姑娘来到了她的院子里。
身边,还跟着沈玉禾。
“玉禾,可是出事了?”
程思绵脑中某根敏感的神经被拨弄了一下,声音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她和沈玉禾,因温从白杀程静宣一案结缘,又因为挽初是两人共同的好友,她和沈玉禾的关系,也十分密切。
若非要紧的大事,沈玉禾怎么会亲自深夜前来?
沈玉禾神情并无半点紧张,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没事,我带了一个人,你看看,可还记得?”
院子里又点亮了几盏灯,程思绵看清了小姑娘的脸,颇感意外,“你是荣乡公府的绮罗?”
绮罗上前一步,跪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