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绵心中有了笃定的猜测,“她以前,是不是在秦子期院子里?”
挽初不会平白无故地提到秦子期。
沈玉禾与绮罗已经很相熟了,她的诸多委屈困境,沈玉禾比旁人更清楚。
“没错,那个秦子期,外头光风霁月,翩翩君子,在内宅却是个好色之徒,他眼光甚高,不屑和容貌一般的丫头眉来眼去,他看上了绮罗,几次相逼,秦夫人就给绮罗换到了秦暄妍的院子里,绮罗说,自从她被调去了秦暄妍的院子,秦子期去看妹妹的次数都变多了。”
沈玉禾狠狠地骂了一句,“人面兽心的东西。”
程思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宋挽初这个老师,做出了课堂总结,“绵绵,这下秦家里里外外的大致情况,你都清楚了吧?”
程思绵轻笑,又忍不住感慨,“这些高门贵族的后宅,有哪一个是干净的?”
武德侯府的内宅,便是这般华丽又肮脏。
沈玉禾勾了勾程思绵的下巴,打趣道:“冷美人,今日我和挽初可帮了你的大忙,你要怎样感谢我们?”
程思绵倒也大方,“我请你们吃饭。”
三人去了对面的翠凝楼,叫了一桌好酒菜。
小姐妹三个难得相聚,小酌了几杯。
沈玉禾只喝了一杯,稍后她还要回去看诊。
女医本就稀少,全京城得了病的姑娘妇人老妪,几乎都挤到她的仁心医馆里看病。
沈玉禾为这些女子,操碎了心。
宋挽初和程思绵多喝了几杯。
“挽初,轻舟道长和太子在置气吗?”
宋挽初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满眼的无奈又烦心。
“男人真是一辈子都长不大,斗起气来,跟小孩子似的。”
“太子知人善任,礼贤下士,心怀宽广,想来不会真的和轻舟道长置气。”
程思绵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挽初用手撑着侧脸,歪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太子听见你夸他,一定高兴死了。”
程思绵似乎没有抓住话里的重点,不以为意,“太子每天收到的赞美多了去了,哪里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心花怒放?”
宋挽初朝她狡黠地眨眼,“不信,下次你当着他的面说说看。”
程思绵的脸蛋红扑扑的,周身清冷的气息在这一刻似乎被酒暖化了。
两人出了翠凝楼的大门,就见梁屿舟和太子正坐在各自的马车上。
梁屿舟二话不说,跳下马车,抱起宋挽初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