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捡了银子,含着屈辱的眼泪,一瘸一拐地走了。
秦暄妍扑到杨氏的怀里,放声大哭。
“母亲,我不服!我的家世,容貌,哪一点比程思绵差了,为什么是那个狐狸精入了太子的眼?”
杨氏见女儿哭得伤心,也不好苛责她。
“你生气归生气,摔摔东西也就罢了,平白无故的,打一个粗使丫头干什么?”
虽有些责备,但语气是轻柔的。
秦暄妍的眼中闪着凶光,“那丫头我早看不顺眼了,不过是长得白了点,眼睛大了点,腰细了点,就敢对哥哥抛媚眼,小小年纪就一副狐媚样,我就是要让她吃点教训,让她知道,下贱的身子,不配攀高枝!”
她这话表面上是在骂小丫头,可话里的恶毒,分明是冲着程思绵。
杨氏又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嫉妒心太强。
跟她的丫头,不能比她标致,更不能比她年龄小。
跟着主子伺候的丫头,是有些体面的,都会打扮得艳丽一些。
可跟着妍儿的丫头,别说是涂脂抹粉,簪花戴钗了,就是连一件鲜亮颜色的裙子,都不敢穿。
皇后娘娘的赏花宴,秦暄妍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想在一众贵女面前大放异彩,得到皇后的青睐。
谁知,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罪臣之女抢了风头。
秦暄妍在太子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又听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太子和程思绵两情相悦,已经向皇后娘娘求了赐婚圣旨。
她心比天高,对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你呀,太沉不住气了!”
杨氏搂着秦暄妍,用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女儿气性太大,得亏生在勋爵之家,荣乡公府地位尊崇,皇上重用,朝臣巴结。
荣乡公府名望在外,才撑得起女儿的骄傲。
杨氏也觉得女儿只有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才不算下嫁。
女儿心思单纯,看问题太表面了。
杨氏轻抚她的后背,耐心地帮她分析。
“程思绵的父亲是长公主的爪牙,长公主倒台,武德侯府跟着倾覆,太子虽然赦免了程思绵的罪行,但罪臣之女这个耻辱的印记,一辈子都要打在她的身上,皇后娘娘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罪臣之女,给她最寄予厚望的太子当太子妃。”
“话虽如此,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张狂的样子,不就是有张狐狸精的脸吗,太子的魂都被她给勾走了!”
“妍儿,不许胡说!”
杨氏的语气严厉了几分,“你骂程氏女,也就骂了,可你说太子被她勾了魂,岂不是埋怨太子耽于女色?妄议太子,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