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很闷。
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沉钝的痛楚扯着太阳穴的神经疯狂跳动。
喉结的滚动带来疼痛,他想要坐起,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生病。
可他刚一发力,肌肉却无法支撑,脊背一软,又砸回了褥子上。
只是淋了一场雨,他病了,她却一点事没有。
这一沉重的动作,自然也惊动了那个盘踞在他领地里的她。
“?怎么了?”
“直哉,你好热。”那双蓝眼仍在迷离中。
他用力一挥手臂,打落了那只探查他体温的手。
“闭嘴!本少爷这是,这是刚完成术式冥想的正常反应!咒力的流转岂是你这种异类能理解的?”剧烈的动作牵扯着酸痛的肌肉,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不得不急促地喘息。
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少爷,您起得这么早?可是要传唤大夫来瞧瞧?”
“看什么病!”直哉抓起枕边的软垫。
随着软垫的掷出,他仅存的力气被抽空了大半。
“你还要在这个屋子里碍眼到什么时候!你那股恶心的味道已经把整个屋子都弄臭了!”他喘着粗气,“给我滚回你的偏院去。”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强行压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
“滚出去!”
被褥间因她的离开而涌入一股寒风,将积攒起的暖意吹散。
直哉手指将被角攥出一团褶皱。
屋内重新归于沉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重新倒回枕头上,那熟悉的味道依然残留在身上,却像是毒药一样,越是呼吸,胸口的灼痛感就越是剧烈。
“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下贱筹码。”
他咬着唇,干裂的嘴皮渗出腥甜,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扇拉门。
高热让他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在焚烧他的内脏。
竟然真的走了。
居然敢把生病的他扔下!
他感到一阵不可抑制的战栗,分不清是病痛的寒战,还是那股说不清的恐慌在作祟。
他烦躁地扯过被子,用厚重的锦缎隔绝那种虚无感,但这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憋闷。
太阳穴一阵突突地跳,他闭上眼,黑暗中仿佛又浮现出她那双蓝眼睛。
她离开时的果断,刺痛了他嫡子的尊严。
虚弱感一波波袭来,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灼热的泥沼,连动手指的力气都在流失。
他开始迷糊,神智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