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渐近的暗礁破碎的预言（第3页）

维尔戈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怒。他看向船舱方向，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船板：“刚才那是……什么？”

而船舱内，爆发了那一下波动后，艾莉娅眉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那几缕发丝的异动也停止了。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再次陷入更深沉的昏迷，呼吸微不可闻。

“艾莉娅！”乔巴惊叫着扑过去检查。

“刚才……是艾莉娅？”路飞也感觉到了那熟悉的、却又充满了痛苦的波动。

“她的力量……在反抗？在预警？”罗宾看向船舱，眼神复杂。

维尔戈的目光在船舱和古伊娜身上来回扫视，脸色阴沉不定。刚才那股波动，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不适和警惕。而且，眼前这个女剑士比他预想的更难缠，加上草帽小子和罗罗诺亚，短时间内恐怕拿不下。远处，他的部下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草帽一伙的抵抗也很顽强，那艘船的炮火和那个骷髅的音乐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的主要目标——草帽路飞和妮可·罗宾——都还活蹦乱跳。继续缠斗下去，变数太多。新世界的水，很深。他接到的命令是“伺机逮捕”，而非“死战到底”。

心思电转间，维尔戈已经有了决断。

“哼，今天算你们走运。”他冷哼一声，脚下冰面扩展，托着他缓缓向后退去，回到了自己的军舰上。“撤退。”

“维尔戈中将？”副官不解。

“执行命令。”维尔戈声音冰冷。

G-5的军舰虽然作风野蛮，但对维尔戈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逆。炮火停止，登船的海军迅速撤回。三艘军舰调转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撤离了战场，很快消失在海平面。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呼……呼……走了？”乌索普瘫坐在甲板上，惊魂未定。

“那个冰块脸，搞什么鬼？”山治捂着脚踝，龇牙咧嘴。

“他在忌惮什么。”索隆收刀，看向船舱，又看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的古伊娜，“忌惮艾莉娅刚才爆发的那一下？还是觉得没把握拿下我们？”

“不管怎样，暂时安全了。”娜美松了口气，但眉头紧锁，“G-5的维尔戈……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艾莉娅的呓语……和他有关吗？”

“先别管那么多，乔巴，快去看看艾莉娅和古伊娜的伤！”路飞喊道。

乔巴已经在对古伊娜做紧急处理。古伊娜只是消耗过度，加上旧伤牵动，并无大碍。但艾莉娅的情况，让乔巴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才那一下爆发……对她的灵魂负担太大了！”乔巴哭丧着脸，“生命体征更微弱了，灵魂波动……几乎感觉不到了！好像……好像快要……”

“快要什么？！”古伊娜猛地抓住乔巴。

“快要……彻底沉睡了……或者……消散了……”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

古伊娜身体一颤，松开了手，踉跄着走到艾莉娅床边，看着她平静得近乎没有生气的脸，看着她眉心跳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的光芒。

不……

不能……

“……必须……更快……”她低声呢喃，手指抚过艾莉娅冰冷的鬓角，触碰到那几缕颜色异常的灰白发丝，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怪异触感。

就在这时，罗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甲板上捡起的、G-5海军掉落的、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边缘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磁极，而是诡异地、微微颤抖地，指向昏迷的艾莉娅。

“这是……”罗宾看着罗盘，又看看艾莉娅，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而在遥远的海面上，那艘一直远远跟踪的、挂着破烂商船旗帜的小帆船上。

戴着兜帽的佝偻身影，正看着手中那个与罗宾捡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旋转、颤抖，然后，猛地停了下来，笔直地指向千阳号的方向，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稳定、清晰。

兜帽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兴奋的低笑：

“找到了……”

“矛盾的‘核心’……”

“就在……那里……”

香波地群岛，已隐约可见其巨大的、如同红色蘑菇般的树冠轮廓，矗立在海天相接之处。

但更深的阴影，似乎已悄然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