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江厌天还是朝着萧噱那边而去。
去探望他一下。
他也想知道,那个煞笔此刻在做什么?
他刻意步行。
步履缓慢。
每一步都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回响。
这声音在过分寂静的府邸里显得格外刺耳。
沿途遇到的萧家族人,无论是旁系子弟还是有点身份的管事。
远远瞥见江厌天,便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们猛地僵住,随即条件反射般深深低下头颅。
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胸口。
腰弯得如同太监,大气不敢出。
虽然没有认出江厌天的身份,可他身上的气场,已经足够吓人了。
这条路上的,只要看到,都是低着头。
没有问候,没有眼神接触,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的臣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江厌天脚踏地面的轻响。
以及那些低垂头颅下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江厌天目不斜视,对这些蝼蚁般的姿态早已习以为常。
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走到一处回廊转角,前方是一座假山掩映的偏厅。
江厌天脚步未停。
但超越凡俗的感知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笼罩了方圆百丈。
一丝极其微弱、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涟漪。
清晰地荡漾进他的识海。
是萧章和几个长老的声音。
方位应该是从假山后的某个密室方向传来。
“别无他法!请!必须请万古魔尊前来,那黑袍男子和红衣女人绝对是强者!”
“是啊,我看那红衣女子,气息太过凶戾,以恶治恶,非万古魔尊出手不可制!”
萧章的声音压抑着恐惧与刻骨的恨意,微微发颤。
今日发生的一切,让他们颜面尽失。
而且那些人还如此羞辱他们,传出去,简直丢人现眼。
“要是请万古魔尊来,代价太大,他凶名赫赫,恐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充满忧虑。
“虎?再凶的虎也比不过家里盘踞的这条魔龙!”
“倾尽家底也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