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社长,我吗?
淦!你们异能者能不能对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有点清晰的认知啊!!!
我后退一步,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用麻烦了,异能特务科那边已经给我安排了体术老师。”
然而太宰治却像完全没听见我的拒绝一样,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开始卷袖口。
风衣被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衬衫与缠着绷带的小臂。
他一边动作,一边笑吟吟地开口,可是,您知道的,他们哪里比得上我专业呢?而且社长也在旁边的,不会有意外。”
我迟疑了一下,他脑子好,说不定真的会比异能特务科更会教呢?
当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助理架出武装侦探社的时候,我发誓,再相信异能者能训练普通人,我就是狗。
差点又去见太奶了。
我眼前闪过离开前的测试。
在太宰治让我做了一些非人的训练后,社长对我劈了一剑。
我当然没能接下社长一剑。
当时剑光一闪,社长就和鬼一样闪现在我面前了,我连手都没抬起来。
他控剑极准,剑刃在我眼前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来了,迎面而来的剑气轻轻吹动了我的额间的碎发。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再也不来了,别给我扇感冒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武装侦探社,透过后视镜,我还能看见站在原地的太宰治,他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懒洋洋地冲我挥了挥。
社长则站在他身旁,沉稳安静,像一柄静默的刀。
直到车子转过街角,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我才慢慢收回目光。
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轻轻落下,一瞬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司机安静地升起前后座之间的格挡,狭窄而封闭的后座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能稍微松懈一点。
从墓园到武装侦探社,从太宰治到社长,今天一整天,我的精神几乎每一秒都在紧绷。
和武装侦探社的会谈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不能有一丝失败的可能,因此,我远比我表现出来的要紧张。
不能用利益打动的人,只能试试用真心。
但如何展现出来我的真心,如何让他们共情我的真心,如何让这颗真心发挥最大的作用……
却是一个严肃到能入选表演系毕业考试的课题。
我要把自己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我要在他们面前展现一个“正确”的形象。
该笑的时候笑,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真诚的时候真诚,该大方的时候大方。
太宰治面前情深意重的开拓者,事务员面前和善大方的合作者,社长面前谦逊有礼的继任者。
表情肌都要燃成舍利子了,这些角色才生动地立起来。
语气要设计,表情要设计,甚至连沉默停顿的时间,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我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忽然有点想笑。
能面不改色地戴着那层假面,与所有人周旋,这算是政客的必修课吧?
果然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车窗外霓虹流转,彩色灯光在我脸上流转,像是沉浸在一场浮华斑斓的梦。
我安静地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半晌,又轻轻勾起嘴角。
武装侦探社已入局,拼图最重要的一块碎片已就位。
现在,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