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江明寒说,“岁宴给的。”
程舟朝岁宴那边看去,皱了下眉,收回视线。果断将身前的行李箱放倒,拉开,从里面揪出一个鼓囊囊的白色袋子,然后把箱子合上。
他解开袋子顶端的结,摊开,推到江明寒面前,郑重道:“我有很多零食,随便吃。”
好不容易塞完最后一口蛋糕,现在非常饱的江明寒:?
“谢谢,但是我不饿。”
“好吧。”程舟悻悻收回手,将袋子重新系好,嘴里小声嘀咕:“为什么吃他的就饿,吃我的就不饿,这是区别对待……”
江明寒:。
吃他的也不饿,只是吃完更不饿了。
他正斟酌着要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给另一个人解释,却不小心瞥见了当事人满脸满足的眯眯眼表情。
唉。算了。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其余六人陆续到达,程舟和岁宴起初还暗暗较着劲,但随着和江明寒更熟的人越到越多,压根没功夫理他俩,这两个人就彻底没气儿了。
人集齐后五分钟,检票开始,几人大包小裹地排队,刷身份证,随着人流找到自己所在的车厢。
订的硬卧,一个隔间六个人,江明寒在7号厢下铺,中铺是岁宴,上铺是季向晨,对面由下到上依次是周煜,温季青和徐锐。
其余三人分布在8厢和9厢里,胡宇桐和唐一在8厢,程舟一个人在9厢。
把东西放好,车开动了,江明寒坐在床头,往窗外看。
绿皮火车没高铁快,但惬意又悠闲,更有旅行的感觉。午后阳光穿透玻璃窗映亮车厢,借着细小尘埃能看见朦胧的光柱。
他揉了揉眼睛,一时竟有些恍惚。
自江晋海的“自由旅行”取消后,他太久没出来玩过了,甚至连出来玩的感觉都忘了。仔细想想,好像是上辈子了。
*
一切办妥,上面的人都下来了,在下铺一边三个坐好。
短暂感慨后,江明寒的恍惚被车内卫生打碎。冷脸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三张放在手里,然后仔仔细细将桌子,床侧墙壁,以及各种能直接或间接接触到他身上的地方擦了好几遍。
擦完后,又抽了无数张纸来擦自己的手,恨不得擦破皮。
活了十几年,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屈尊降贵”地坐绿皮火车硬卧,硬件方面欠缺点儿倒是能忍,但是卫生方面……
实在是忍不了!
他觉得他每隔十分钟就得把所有地方全都擦一遍。
他正忙活,胡宇桐和唐一也来这边和大部队汇合,一边一个坐在江明寒和周煜的床上。
季向晨在江明寒那边,正啃鸡腿呢,听见来人,立马眼都不错一下地将桌子上的袋子拎起来,递给旁边的胡宇桐。
胳膊举了好一会儿,东西没给出去,转头就看见胡宇桐眼神直勾勾,正往江明寒那边看。
季向晨蹙了下眉,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干嘛呢?发什么呆?”
胡宇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季向晨朝零食努努嘴:“拿着零食不吃等下崽儿?”
胡宇桐瞪了他一眼,掏了个魔芋爽,把袋子塞进对面的唐一手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完全无视季向晨。
两句话的功夫,江明寒已经将各处擦好,把所有湿巾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