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艳妮眼睛撇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窗,那窗子用蓝布遮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之后,肖燕妮说:“姥爷只是被不小心伤了,不要紧。”
不要紧?他回家拿银行卡时,左邻右舍纷纷议论,那群坏人是把苏康城堵在韦一小区门口,捅了一刀。
门口那摊血迹,还没完全干呢!
难怪早上姥姥打电话,让苏青在学校食堂吃饭,原来,原来是怕自己发现姥爷受伤的事儿。
下午刚上课,苏粤莹的电话便进来了,她一改最近阴晴不定的情绪,竟对苏青笑着,仿佛苏青是他的金主一般,她说:“妈妈跟你开玩笑呢,妈妈把一万块已经打到你卡上了,妈妈怎么会要你的钱。”
苏青感觉怪异,但转念一想,妈妈恢复成那个好妈妈了,何乐不为,别多想,妈妈生气,肯定是自己让她伤心了,以后留意。
两人母慈子孝寒暄了会儿,苏粤莹说她有事,要去一趟医院。
医院?难道苏粤莹受伤了?苏青急忙问,问者关心,说者看似不经意:“姥爷被他的员工捅了一刀,生命垂危,他急需钱,苏青,你能弄点吗?”
被捅了一刀!
苏青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一遍:“姥爷受伤了吗?急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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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撂了电话,奔出校门,打车回家,取了卡,又打车来到学校,进门时,他疯狂给吾元舟发信息,但好像被无视了一样,急需有人陪他去医院的苏青着急忙慌,顾不得细想,踏步走入高二一班教室,不顾众人惊呆了的目光,直奔目标,拉手、转身、带着吾元舟明晃晃地从李炎课堂离开了。
一个带,一个走,异常的默契,没问:干什么。也没有:愣着不去。而是有一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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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知道肖燕妮隐瞒他,他没打算强行“撬开”姥姥的嘴巴,而是尊重大人隐瞒他的做法。
苏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行卡,他递到肖艳妮手中说:“哥哥让我给您的,您拿去替姥爷缴费,算苏泊一份孝心。”
肖艳妮惊讶:“苏泊知道了?”
苏青赶紧找补:“他不知道,这笔钱是开学后几天,苏泊打到我卡上的,他让我给你,我忘记了。”
苏青:“姥姥,你拿着吧!”
肖艳妮收了银行卡:“最近几天确实家里紧张,等你姥爷厂子地皮卖出去,就宽裕了。”
肖艳妮:“姥爷现在有负债200万,但地皮值250万,现在来了个买家,知道咱们缺钱,压价压的厉害,才只愿意给225万,太少了,你姥爷打算再找一个买主,还没找到就被捅了。”
吾元舟:“怪异。”
苏青:“肯定是这个买家雇人行凶的,姥姥,一定要告诉警察。”
肖燕妮:“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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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姥姥在重症监护室外守到晚八点,护士开门才允许家属进去看一眼。
苏青走进去,苏康城带着氧气,努力挤出笑容:“你们来啦,哈哈,我没事,生龙活虎。”
肖艳妮:“疼不?”
生性刚猛硬汉子苏康城竟被媳妇一句关心整得哇哇大哭,吾元舟用手扶了下下巴,然后默默出去了,见肖艳妮哄苏康城像哄孩子,苏青识趣地也步吾元舟之后,来到了走廊。
两个人面面相觑,竟瞬间觉得轻松了下来。
吾元舟:“没想到你姥姥如此。”
苏青:“没想到姥爷那样!真是,好怪哦~”
吾元舟:“姥爷平日里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