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心里一虚,转而又理直气壮挺挺胸脯。
怎么啦?人总有幼稚的时候吧?总得允许他犯错吧?
他把严铮的手指一根根扒开,挑衅地斜了对方一眼。
严铮胸腔蓦地一热,转瞬间烧到耳根,整个人都红透了。
飞速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里,于是悄悄的,悄悄的,歪了下屁股,把脑袋精准放进了时光的颈窝。
看到学长正手指快速舞动完善这张照片,他难耐地晃了晃腿,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此刻时间已经过半,时光仿佛发现了什么乐子似的,把那张照片玩出了花样,把脸抠出来在下面P个草地,在微微张开的嘴角边放个瀑布,或者直接用画笔在脸上画上小狗耳朵和鼻子,转眼就存下来五六张图,直到乔善文上台了他还意犹未尽,试图挑选下一个创作工具。
四周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时光隐隐翻了个白眼。
真是晦气,连上场时间都这么不合时宜。
乔善文看着台下观众,心中格外激荡。
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他真的等了太久了!
他清了清嗓子,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扶着麦克风沉声道:“各位同学们,大家好啊~很荣幸被母校邀请前来做一些分享。我现在看到你们,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年轻、迷茫,但眼里也有光……”
“好做作啊啊啊!”徐千帆痛苦地捂着耳朵,“他嗓子眼里是卡拖鞋了吗?!”
“他不就比我们打一两岁吗?说得自己好像多有阅历一样。”纪承宇不屑撇嘴。
他看看身侧的沈岱,对方早已戴上耳机闭起眼睛,表情十分平静,心里顿时敬佩不已。
不愧是他,竟然如此有远见。
“好在光光没来,不然不得恶心死。”
“好恶心啊啊啊啊啊——”时光猝不及防被乔善文做作的样子攻击,低声尖叫着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是那油腻的声音也是一种精神污染,他不得不改成捂耳朵,在乔善文故作深沉地停顿掩饰自己的「哽咽」的时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严铮好笑地帮他捂耳朵,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今天来呢,也不是显摆什么成就,就是想用我踩过的坑、吃过的亏来给你们指条‘不那么弯’的路,哈哈哈!”
台下鸦雀无声,和自己想象中被逗得捧腹大笑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不过乔善文并不觉得尴尬,这恰恰是一种完美的反应不是吗?
大家都在为他刚刚讲述的灰暗过往沉迷悲痛吧!
他嘴角愈发上扬,自信地点开了PPT。
“大家请看,这是我……”
底下一片哗然,乔善文本还有些自得,毕竟第一张图片就是他特意放上去给自己造势的,但是大家的指指点点让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第一排他最害怕的那个时氏集团的时辰唇角讽刺的弧度更是让他不安到了极点。
暗含炫耀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
他倒要看看,大屏幕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忐忑转过身,待看清了具体内容,笑容定格在那张大脸上,得意与恐惧交织,显得分外滑稽。
J大会堂的屏幕是去年刚刚才换的,选的是最新款式,力保整个会场的各个角度都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看到屏幕,这也让上面的内容清晰可见到让人心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