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年套上衣服的前一秒,谢承祈又重新贴上他单薄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勾人。”
那股灼热感清晰又压迫。
应年下意识绷紧全身,心底窜起一阵细密的惶恐,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一方密不透风的桎梏。
“谢承祈你怎么又、你发情期到了吗?”
谢承祈环着他腰腹的手臂不断收紧,双腿禁锢着他,彻底锁死所有退路。
“嗯,”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语气沉哑偏执:“就没停过。”
温热细碎的吻落上后颈,一寸寸碾过脆弱的皮肉。
“我喜欢这样抱你,可以毫无缝隙地,侵占你的全部。”
应年努力挣动,微弱的挣扎落在谢承祈压倒性的力道里,不值一提。
他越挣,禁锢便越紧,像是身处在沼泽之中。沉闷的惧意层层裹住他,疲惫与惶恐交缠,只剩下束手无措的局促。
“不要!谢承祈,求你了,我真的没力气了……”
谢承祈下颌轻抵他肩窝:“晚了,求我也没用。”
他喘着粗气,凑到应年耳边,放软了调子哄:“宝宝,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呢。”
……(应年自愿)
最后一丝力气被彻底榨干,应年四肢软绵地趴在床上,心神俱疲,似是昏死了过去。
谢承祈轻声细语地哄着他休息,但应年依然坚持要去看星空,他只好妥协,细致地为应年收拾好周遭,一举一动都裹着沉敛的温柔。
两人收拾妥当,披着夜色往好牧人教堂走。夜风卷着山巅的清冽,把远处湖浪的碎响揉进耳畔,脚下的碎石路在星空下泛着浅白色光。
谢承祈牵着应年的手,温温热热,一路都没松开。应年的指尖微微蜷着,蹭过他掌心的纹路,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存在。
两人站定在教堂前,头顶的星空像被打翻的碎钻,银河歇歇垂落,紫蓝与银白的光带在墨色里翻涌。教堂的石墙在夜色里沉成剪影,衬得整片星空近得要压下来,一切都不真实的像在梦里。
应年仰着脖子,鼻尖泛着凉,轻叹道:“真近啊……像把整个宇宙都铺在眼前了。”
他的目光追着银河,亮星很多,可他还是一眼就锁定了那颗星星。准确来说,是两颗。
“谢承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读天文吗?”
谢承祈侧头看向他:“为什么?”
应年没直接说原因,反倒解释起恒星演化的规律:“知道吗?大质量的主序星,燃尽内核之后,会把外层物质抛散出去,最后坍缩成一颗密度很高的致密伴星。它褪去所有外放的光热,不再夺目耀眼,唯一的宿命,就是被主星引力锁定,终生沿既定轨道公转。”
应年从星空中移开眼,移进爱人眼中更璀璨的星河:“我选择天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
谢承祈心里一动。
应年接着说:“你是天狼星A,天生就是那么亮眼的主星,我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你。”
“而我,”他轻轻笑了一下,“就做你一生的伴星吧。不管恒星怎么演化,不管我耗尽心光热,变成多沉默的星核,都会守着你的轨道,半步都不偏。”
在分开的十年里,应年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思念,都揉进了望远镜的镜片里。他守着天文台的长夜,把对谢承祈的牵挂,变成星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一遍一遍观测天狼星系统,看着天狼星A明亮炽热,看着天狼星B在他身边默默绕转,就像他自己,在谢承祈看不见的地方,守了整整十年。
那些看似冰冷的数字与轨迹,全是他藏在宇宙里的、没敢寄出去的信。
应年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准备了很久的戒指,指尖稳得不像话,却在握住谢承祈指节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
那枚戒指上镶着一颗冰蓝色的钻石。蓝钻太贵,他买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托人找了块成色最接近的浅蓝钻碎料,单独定制了戒托镶好。
应年将它稳稳地套在了谢承祈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