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年接住球,在离洞三步远的位置摆好,刚要定线推杆,就见谢承祈也抄起一只推杆,站到了旁边的球位上。
应年没管他,把控好力道轻轻推杆。这时,谢承祈的白球贴着草皮滚过来,不偏不倚撞在应年的球上,一下把它撞得偏出老远,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谢承祈!”应年咬着牙喊。
谢承祈笑着往后退,随手将球杆往旁边一扔,举着双手做投降状,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眼尾那点得逞的弧度:“来抓我啊。”
“你站住!”
两人在柔软的草坪上你追我赶,风卷着笑声略过球道。
应年的鞋尖不知被什么草藤绊了一下,重心猛地往前倾,伸手就抓住了身前的人,带着谢承祈一起滚倒在暖融融的草地上。
谢承祈的墨镜被惯性撞飞,滚落在一旁的草里,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尽他眼底。
草叶蹭过脸颊,带着阳光的温度,应年整个人扑在谢承祈的怀里,鼻尖蹭过他的锁骨,能清晰听见对方胸腔里剧烈起伏的心跳,混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在风里缠成一团。
四目相对,目光缠得绵长又滚烫,胶着在一起,浓得化不开。眼底翻涌的情绪,在静悄悄的空气里缓缓拉丝,每一寸对视都带着熟稔的缱绻,天地间仿佛只余下眼前人。
谢承祈仰躺在草地上,视线缓缓移到应年的唇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应工这是想?”
应年压在他身上,眼神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扑君入怀。”
话音刚落,谢承祈扣在应年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掌心稳稳护住他的后脑,动作沉稳利落地将人轻轻翻至身下,将他整个人妥帖圈在臂弯与草地之间。
“应年,你知不知道,狐狸其实是吃猫的。”
说完,谢承祈低头吻上应年的唇,吻得又沉又狠,唇齿相贴的瞬间便不留半分余地。
应年的呼吸瞬间被尽数卷走,乱得不成样子,可谢承祈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依旧固执地加深这个吻,直至怀中人几乎喘不上气,也依旧不肯退后半分。
谢承祈的手从应年衣服下摆游走进去,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腰侧敏感的皮肤。
“别、别在这里……”应年在激吻的间隙里呢喃,推拒的力气软成了一滩水。
“有什么关系,这里是我的地盘,不会有人来。”谢承祈的唇蹭过他发烫的耳廓,漫不经心地诱哄着,“应工不想要吗?”
“进去再唔……”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滚烫的唇瓣堵了回去,连带着所有细碎的抗拒都被吞进喉咙里。
“是想让我现在进去吗?”谢承祈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指尖轻轻勾住裤腰。
“谢承祈!”应年想用力推开他,手腕却被他牢牢禁锢住,下一秒就被反剪着扣在头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我在。”声音懒懒的,明晃晃地挑衅。
反抗无果后,应年放弃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挑。”
“嗯哼,只要我喜欢。”谢承祈的吻一路往下,从下巴滑到脖颈,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浅淡的红痕,呼气灼热的喷洒在应年耳边,“别慌,我慢慢来。”
“你、骗人……”应年的声音带着细碎的颤,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漫到眼角,洇得眼尾红得发亮,呼吸里带着痛意的哽咽。
谢承祈低笑出声,那笑意里裹着得逞的餍足,指腹恶意地蹭过他泛红的眼角:“你说的,我是狐狸,最会哄骗小猫了。”
话音未落,他俯身,不轻不重地咬住应年细腻泛红的脖颈,将他吃干抹净。
他贴在应年耳边,喘着粗气:“年年,你被骗的样子可真好看,好想拍下来。”
变态。应年偏过头,睫毛颤得厉害,却没再说出半个字,只是指尖紧紧攥住谢承祈的衣角。
午后的阳光把高尔夫球场的草坪晒得暖烘烘的,风卷着细绒般的草屑,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打着旋儿。
应年的指尖陷进谢承祈的后背,指节泛着浅粉,像被风压弯的芒草,明明在颤,却又固执地贴着身上的人。谢承祈的呼吸落在他汗湿的颈窝,烫得像正午的日头,把两人交缠的衣料浸出一层薄汗,连带着身下的草叶都被压得服帖,顺着彼此起伏的节奏,轻轻晃着。
风掠过远处的香樟冠,叶子一片叠着一片,沙沙的声响裹着细碎的喘息与呻吟,在空旷的球场里缠成一团。阳光穿过叶隙,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随着动作明明灭灭,像把此刻的亲昵都揉进了光里。
谢承祈低头咬住应年泛红的耳垂,调戏道:“年年,你这只小猫,好甜啊。”
应年把脸埋进他颈间轻哼着,睫毛扫过对方发烫的皮肤,像蝶翼轻振。
风还在吹,叶子还在交叠,阳光还在照射,就像他们此刻的纠缠,没头没尾,却又缠缠绵绵,连时间都慢得要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