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趴在床边,无声注视楚域北睡颜,心中满是怨怼,他为楚域北战死,这个冷心肠的就这么把他忘记!
终在鬼节那天,恶鬼怨气大增,扭曲到不成形的地步。方才获得能触碰到楚域北的力量,便阴恻恻盯看榻上安然入睡的陛下。丧心病狂钻进楚域北被中,在人惊恐无措的眼神中肆意撕毁、侵占。
他要把楚域北的双腿掰碎疯狂侵犯,将楚域北的血肉一口一口啃食咽下去。
不是怕热吗?怎的这般耐不住寒。
不是能忍吗?怎就跌跌撞撞要逃出寝宫。
不是要杀了冒犯天子的狗奴才,楚域北怎么不来杀他!快来杀他骂他扇他!
不是摆帝王架子吗!不是不爱他吗!裴寻恨不得杀了楚域北两人变成鬼缠绵一辈子!
高不可攀的陛下被强行拖拽回去,无力反抗无处可逃。完全满足了裴寻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可是最后楚域北只是闭上眼别过头,睫毛颤抖着露出隐忍姿态,裴寻就重新做了人恢复理智,满腔爱意再度灌满死寂灵魂,总觉得早就死亡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我好爱你,楚域北我是真的爱你。”
鬼语呢喃,活人如何聆听。
楚域北忍受着这凭空冒犯,疼痛耻辱,手抓住华丽帷幔寻求一丝安慰,边急喘边立下誓言:
“朕定要……让这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混乱起伏颠动间,楚域北那双灰眸含泪看来,竟然与他刚好对视上——
裴寻猛地惊醒过来,像是逃脱死境的人大口喘着气。凝视雪白墙壁上的挂钟半晌才回过神。他做了个梦。
梦里楚域北因冷而微微发颤的腰,都是那样真实清晰。
裴寻闭了闭眼。那份阴阳两隔的怨嫉,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还在他体内作祟,心脏抽痛根本没法冷静。
许久,裴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斩断的手臂,身上的刀伤腐蚀伤都奇迹般痊愈了。没再像之前去医院里抢救,在生死线徘徊。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电脑上浏览楚桓帝相关的帖子还未关闭。裴寻本能般不放过和他们陛下任何相关的信息,又鬼使神差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无。
根本不存在,他与楚域北人生毫不相干。
裴寻又想起那赵道生说的屁话,说什么楚域北的人生中不该有他。脸色不由冷下来,打电话给剧组导演,要求去见赵道生。
赵道生隐居在青山上的落魄道观内,因双眼残疾不会轻易见人。
后来裴寻对这青山与道观进行简单搜索调查,意外发现这片绿意盎然的巍峨山脉,竟然是千年前的断山战场!而赵道生所处的位置,根据他的记忆反复确定,就是当初他和陛下逃难落脚的静谧村落。
巨大的荒诞诡谲感,命运在冥冥之中的定数,裴寻甚至觉得恐怖。
他打电话联系司机与导演送自己过去时脑子里还在想。自己饰演《大楚帝国》主角真的是意外吗?前往天极宫遗址了解楚域北真的是巧合吗?里面有没有赵道生的推波助澜。他每次穿越回到楚域北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一天一夜的车程,到断山下司机莫名陷入晕厥。是裴寻和导演两个人徒步寻找的道观……也就是裴寻和楚域北曾短暂住过的小屋。
符纸、香烛,是墙面的刻划。唯有走近了才会看明白是有新有旧,反复叠加的文字。
裴寻只看了片刻,就被导演着急忙慌往外拉。“哎呦!我们祖师爷不让进这个屋子!你是富二代财神爷,那我们祖师爷也是神仙,我哪个我都惹不起。”
裴寻环视四周,在见到那一口井。他在千年前曾经为楚域北打水洗衣做饭的小井,任时间流逝四季交替,依旧不动分毫,安静嵌入地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