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剑,好名字。”松山似在脑海中收寻什么记忆,忽地灵光一闪,开口道,“‘舟城一剑荡群魔,飞雪银刃震天下’,是这个飞雪吧。”
陆昡有些惊讶,没想到松山还知晓这个。
这只是在西境传得广些,何况多年过去,或许早已没人记得。
金丹修士锋芒再盛,不过在庾之粟粒。
“不知前辈如何得知?”
松山无所谓道:“这个啊,有些人将这当作素材写了话本子,故事跌宕文字动人,想要忘记都有些难。”
陆昡:“……原是如此。”
松山将剑放到桌上,上下打量他,“你应当不是剑修,花费如此大代价,就为了修复一把快废了的剑,这可划不来。”
飞雪剑听到这话又委屈又愤怒,若是主人在,怕是立马就要告状。
可惜,即便再怎么亲近陆昡,它非对方本命剑,对方感知不到它所想。
陆昡听不得这种计较的话,单刀直入:“不知前辈可能修复?”
松山:“你挑衅我呢,可惜想多了,本座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陆昡想骂人,只觉沟通真难:“晚辈并无此意。”
“要是本座同你一个境界你都要揍人了。”松山不信,“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心绪不稳是很容易被别的东西钻空子的……外界不都传你沉着冷静,谣言非实不可信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被对方说对。
陆昡不反驳,但有些事情他永远做不到冷静应对,若是真能做到,那就不是他。
“修复没问题,两千万上品灵石。”
“好。”
松山奇怪地看着他:“你都不砍价的?再同本座多掰扯两句啊,没看出宰你来的吗?”他认为这话也没错,即便用的材料再珍贵,飞雪剑此时品级不过地阶中品,看起来像是个半成品,千万灵石修复,说出去别人都会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陆昡摇头,没这个兴趣。
何况他不缺灵石,说来还要谢那些围堵他的修士,他现在能养十个袭明。
就连给徐纪苒的东西也是从里面拿的,不然他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那些人中剑修不少,还舍不得用的东西最后都落到他手上。
“啧啧,有钱。”
别人做事时都安安静静,松木不同,一张嘴说个不停,还要回答的那种,最后陆昡顶不住开始敷衍起来,对方也不在意,自己说爽了就不管。
“西境那地方的剑冢还能寻到这种灵剑,走大运啊。”
“嗯。”
实则飞雪剑根本不是从剑冢中所得。
剑冢是西境宗门共同所有,修士陨落后灵剑受到指引封于冢中,因灵气不如东境充沛,灵剑也相对较弱。
据说剑宗的七杀剑冢中还有仙剑,不过是无人能唤醒得其认可,也就一直长眠剑冢。
那些传言中所说公玉瑾前往剑冢寻剑,引得众剑嗡鸣,争相想要认主。
这话不假,天生剑骨的剑道奇才,灵剑不争才奇怪。
不过当时公玉瑾去不是为了寻剑,是带他去,但他与剑道无缘,两人不过都是在看热闹,而那些灵剑最后都铩羽而归,被飞雪剑吓的。
那时公玉瑾金丹期,飞雪剑对应他修为,却压得一众灵剑不敢妄动。
因灵剑择主是沟通识海,其余人并未察觉。闪烁的光点便是灵剑的邀请,公玉瑾识海中光点似满天繁星,即便知晓不会被选中的灵剑也不由发出讯息,没有灵剑能拒绝得了剑骨的吸引。
据师兄所说,飞雪剑自他三岁便在他身边,有记忆的时候就知晓这是他的本命剑。
而在他的记忆中,飞雪剑一直有灵,只是没到能生出剑灵那步。
修复个地阶灵剑耗费七日,说出去松山招牌怕是不保。
“本命剑再怎么样修复也只能如此,毕竟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
松山研究完剑身上所绘符文,整个人都满足起来,在他的躺椅上摇晃着长腿,看着就像个混不吝的公子哥,不像是活个千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