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茴觉得谢岁安这几天很不对劲。
干活或者有人时跟平常倒没什么两样,一派的温和听话,但四下无人时,却常常走神。
偶尔她不经意的撇过,甚至能看到他脸色阴沉的要滴水,再一看又消失,让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知道不是错觉。
苏茴有些苦恼了。
其实小哥哥以前偶尔也会心情不好,但因为他是个人前能装的,基本就没人能发现。
而苏茴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开始是想讨好这个厉害哥哥,但又不知道从何做起,只能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以待时机——虽然好像也没什么用。
后来熟了自然不再担心他会丢下她,但她已经习惯了,不管干什么总会分几缕目光到他身上,所以每次他心情不好,她多少少都会有些感觉。
小哥哥不仅是个能装的,调节心情的本事也一流。
每次他莫名其妙心情不好,用不了一会就恢复如常
这次连日心绪不佳,倒是出乎苏茴的意料。
她看着又在走神的谢岁安,思考着应该干点什么才能让他开心起来。
但她发现,这有点难。
她一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二大家在赶路,每天只有吃饭睡觉少量的休息时间,她们不可能脱离队伍去干点什么。
最后她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谢岁安一闲下来就缠着他说话,让他没有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
初时谢岁安还没察觉,苏茴本就是个活泼的主,平日里就话多问题多,现在不过是更多。
但一连几天不带歇的问,属实也反常,他这才反应,面前这个五岁的萝卜头怕是看出了自己心情不好,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谢岁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年纪小小,操心倒是不少。
但该说不说,被苏茴这么一打断,阴郁的氛围散了,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沉浸没用的思绪中,开始刻意将自己拔出。
眼见着小哥哥又恢复正常,苏茴偷偷松了口气。
她这口气也没能逃过谢岁安的眼,看着她一脸我真棒的模样,是又觉得暖心又觉着好笑。
燕京地处平原,附近一众城池也几乎看不到什么高山,郊外一路过去树很多路却不难行,在七天之后,众人终于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燕临的京师——燕京。
八丈之高的城墙危耸而立,商队远远就能望见,古朴厚重的灰色一路向上延至城台,数位士兵手握长枪端站其上,目光如梭的不断巡视。
朱红的城门下,更是重兵把守,城门虽未关,两侧却站满兵甲,凡敢擅闯者,一下便能戳成筛子。
朱雨让商队远远停下,自己带着一个人和一些钱财上前去打探消息。
众人赶了将近一日的路,都累了,他们停靠的位置近水源,大家纷纷上前喝了个痛快,然后又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看着前面庄严肃穆的城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苏茴将水囊装好回来时,刚趁众人喝水间隙进林子的谢岁安也回来了,他伸出手,掌心有着一把表面长满细密柔软小刺的深紫色圆球。
她顺手把水囊给谢岁安,好奇的拿了一颗,小刺软软的一点不扎人,微微一用力,紫色的汁水就顺着手指往下流。
崇阳没有这种水果,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长着‘软刺’的果子。
她将手上那颗丢进嘴里,眼睛一亮:“酸酸甜甜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一个脑袋凑了过来:“啊,是杨梅!”
其余人也闻声而动:“好啊,你们两个小屁孩居然吃独食!”
“这是哪里摘的?看起来还挺甜。”
咽口水的声音不断传来,众人一见杨梅,嘴里便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沫。
谢岁安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从那里进去,稍微往里面一走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