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跟来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待到转身,一把剑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前。
“前辈一定要害我?”
林樾骤然驻足。
这已经是西门鸢第二次将剑抵在她的咽喉了。
看着持剑威胁她的人,林樾笑道:
“师姐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害你呢?”
从后面出来的西门鸢盯着她的眼睛。
维持着剑指的动作,步步向前,神情冷漠:
“没有一个杀手会明目张胆地对他的猎物表现敌意,你都快把要杀他写在脸上了。”
西门鸢每近一步,林樾便退后一步。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樾眨了眨眼,笑着问她:“有这么明显吗?”
西门鸢目光直视:“更明显的是表现这一切的你,毫不避讳地接近我,跟踪我。前辈,你不一定有多想杀司徒煜,却一定想他先杀了我。”
西门鸢的目光满是警惕与被拖下水的微怒。
林樾盯着她,眼里有深深的感慨,似笑非笑:“师姐若是害怕,完全可以告发我的。”
西门鸢的剑依然未收,轻轻一笑:“你表现得这么明显,不管我有没有告诉他你要杀他,他都会怀疑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更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
林樾笑意渐深:“那师姐,要与我合作吗?”
西门鸢的神情却是一厉,剑尖向他逼近:“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其实被他发现自己要杀那只蝶奴又如何,他没有证据,只要她不承认,司徒煜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他偏偏要故意靠近她,跟她谈什么合作,又偏偏要让司徒煜看见。
如此,不管自己有没有全盘托出他们的对话,都会招来司徒煜的怀疑,毕竟没有人会找一个刚认识的人合作去杀对方的主人,唯一的解释便是要么他们早就相识,要么就是拿捏住了她的把柄。
而不管是哪一个,都可以让司徒煜要了她的命。
她的剑尖再次往前逼近,但这次被她指着的人一步未动。
林樾扬起下颚,将脖子都让给了她的剑,意味深长地感叹:“师姐,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西门鸢皱了眉。
“我们以前见过?”她思索着,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但下一刻又否定,“不可能,我自小生长在烈阳宗,见过的外人并不多,更没去过长泽和天元。”
“也许是上辈子呢,上辈子你将我骗得很惨,所以这辈子我才来找你复仇。”
林樾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却看起来认真极了,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又笑出了声,仿若她只是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西门鸢的脸色变了又变,明明她觉得对方说的是疯话,可她却透过对方的眼睛看见了一抹极为隐晦且被埋藏至深的情绪。
具体是什么情绪,太过复杂,也因眼下紧迫的情境,她无法辨认。
但到底,她收了剑,神色冷漠:
“你将我推上了断头台,就是逼着我与你合作,去谋杀我的少主。”